盛观年面不改色,淡淡道:“不想离你太近。”

    “嗨呦,我还不敢离您太近呢,省得你公司发通稿说我蹭你流量。”

    盛观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眼看程诚要跳起来,傅闻宣打断他俩,拍了拍盛观年的手臂:“好了,我来跟你换。”

    “不换。”盛观年胳膊贴近傅闻宣的后腰,示意他看镜头:“快点,早拍完早了事。”

    林鹤彬咔咔咔地来了几张,几个人还是围在这里。

    “傅老师,您之后还会拍电视剧吗?”

    “我们还能合作吗?”

    “傅老师,等回上海我们约吃饭吧。”

    盛观年被挤回了小马扎里,他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他刷的打开剧本,声音不大却足够阴沉:“吵死了!”

    讨论的人声音小了一点,没过一会儿,盛观年不耐烦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再次传过来。

    “能让开吗?挡我风了。”

    众人:“……”

    这闷热的天儿,有个屁的风。几人不满地离开了,程诚走时丢下一句:“事儿精!”

    “谁事儿精?天天缠着别人问问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智障呢。”盛观年反唇相讥。

    程诚:“……”我他妈问你了吗!

    林鹤彬忙把程诚拉走了:“相信我,你怼不过他的。”

    傅闻宣等他们走了,也挪动脚步,盛观年下意识抬手抓了一下,刚好抓住傅闻宣戏服的腰带。

    傅闻宣眼疾手快地扯住自己腰带,回头无奈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干吗去?”盛观年若无其事地收手。

    傅闻宣往旁边挪了下:“不是挡着你风了吗?”

    “你是墙吗?能把风全挡着?”盛观年扬着下巴问。

    傅闻宣:“……”

    这小孩儿最近古怪得很,知道避嫌了,却总时不时地刺他两句。

    傅闻宣坐在另一张小马扎上:“那我坐下。”

    盛观年突然开口:“宣哥,杀青后你有什么打算?”

    傅闻宣随口:“还没想好。”

    “以后回上海,我要是叫你出来吃饭,你会来吗?”盛观年佯做随意地问。“要是我还在上海的话。”傅闻宣按下电扇的开关,风把他的声音吹的有些缥缈。

    盛观年蹙眉:“你不住上海?”

    “平时住在上海,不过我经常出去旅行。”

    盛观年漫不经心地翻着剧本:“没见你跟朋友联系过,你是不是每拍完一部戏就不理人了?”

    “都挺忙的。”傅闻宣笑道:“不过,你要是理我的话,我肯定回应。”

    “哦?”

    “毕竟我是盛老师唯一的好朋友。”傅闻宣调侃。

    盛观年若有所思地想,唯一倒是唯一,好朋友就不一定了。

    “两位老师,最后一场戏。”

    片场今天异常安静,《与子倾山河》最后一组镜头和开头首尾呼应,还是在那家食肆里,少年长成青年,什么都变了,又好似什么都没变。

    镜头里——

    从窗外看去,窗边坐着的两个青年正在打打闹闹,桌前散乱着许多信封,还有半碟被打翻的绿豆糕。

    原本清雅出尘的青衫公子此时仪态全无,越过桌子去收拾那一脸桃花相儿的黑衣公子,黑衣公子一边笑着护着怀中的箱子,一边腾出一只手往嘴里送着半块绿豆糕。

    嬉笑打闹,一如当年。

    两人打闹间,一阵凉风吹过,信纸被掀飞了一张,温白和江季白不约而同地抬头,却恰好看清了纸上的两行字: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温白伸手就够住了,他冲江季白摇了摇,笑道:“好了,我就在这儿,这下不用怀疑啦。”

    “卡——”

    “杀青快乐!”

    剧组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几根礼花筒一起爆开,漫天亮晶晶的纸花落在傅闻宣和盛观年身上。

    盛观年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被几声巨响吓得抖了下,纸花落下来,迷住了他的眼睛。

    工作人员上前,递给傅闻宣一大捧花:“傅老师,杀青快乐。”

    “谢谢,辛苦了。”傅闻宣笑着接住了。

    盛观年被脸上的纸花弄得一身烦躁,他刚把粘在眼睛上的纸片扒拉掉,抬眼就是一大捧花。

    “杀青快乐。”

    顺着捧花往上看,是傅闻宣温柔的笑脸。

    盛观年满脸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他缓缓接住傅闻宣递过来的花,双手有意无意地捧住了傅闻宣的手。

    “嗯。”

    盛观年毫不吝啬地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傅闻宣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他保持着笑意,打算抽出自己的手。

    盛观年却突然收紧双手,笑道:“宣哥,一起合个影吧。”

    难得怼哥主动营业,摄像老师赶紧道:“两位老师,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