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放养的土鸡肌肉紧实口感好,炖汤美味,做法多变。”

    总而言之就是满足梁烈的多种需求。

    “嘎嘎!”聊天间糯糯已经和旁边一个摊贩的鸭子对叫上,鸭子叫一声她就跟着叫一声,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比较大。

    可爱的小娃娃显然也把摊主逗乐了,笑着拔了一根鸭毛递给小家伙。

    拿到鸭毛的糯糯挥舞着鸡毛跟纪越炫耀,“爸爸,毛毛~”

    “好看。”纪越笑着附和她。

    而梁烈发现这里有自己想要的,顺势停下,在这里挑选起来。

    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纪越发现,认真挑鸡的男人也是帅得人合不拢腿。

    纪越出神间竟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小越,你怎么在这里?”

    “舅舅。”

    扭头看见自家舅舅的瞬间,纪越是紧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光天化日的他也没有和梁烈卿卿我我,紧张啥啊!

    “我陪朋友来买菜。”调整好心态的纪越和男人聊天,“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许宏源骚里骚气,而他的亲生父亲看上去却很老实本分,连身上的衣着都很质朴。

    听完纪越的话,他憨厚一笑:“我听小源说这里有个饭店特别好吃,他非要让我来尝尝,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许宏源!他居然把舅舅搬出来。

    纪越在心中暗骂一声。想必他是想借舅舅的手曝光自己的身份,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说着许国光接了个电话,“小源说他在附近,我让他过来。”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纪越回头看了梁烈一眼。

    他还在专心挑选自己心仪的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纪越现在进退两难,而许宏源的到来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看到他许宏源还笑嘻嘻打招呼:“呦,让我看看这是谁?我怕不是看花眼,我的好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菜市场呢?”

    余光瞄到梁烈的那一刻,他又有些阴阳怪气地话说:“哦,我就知道嘛,原来是饭店老板在这里呢?”

    说着他转头对许国光介绍:“爸,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饭店老板,他做饭可好吃了,我哥天天去呢!”

    许国光有些意外,而此刻梁烈也转过身,看见了他们,挑眉冲纪越使眼色,“这是?”

    “梁烈,这是我舅舅。舅舅,这是我好朋友。”纪越急忙介绍,还特意强调了“好朋友”这三个字。

    此刻在梁烈怀里的糯糯不安分地想要下地玩耍,梁烈见她坚持,便把她放下,小家伙立刻迈着小短腿朝着鸡笼走去。

    “呦,哥哥还真把这小姑娘当自己女儿啊?”

    发现糯糯的许宏源语气虚浮,朝着小家伙走去。

    而糯糯显然并不在意这个陌生叔叔,她正专注地往目标方向走去。

    那里有只漂亮的大公鸡,五彩斑斓的尾巴早就引起糯糯的注意。

    可能是鸭毛给了糯糯快乐,小家伙竟然胆大包天把手伸向了鸡尾巴……

    “糯糯,不要!”纪越出声阻止,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糯糯一个用力,一根鸡毛落到她的掌心。

    被拔了鸡毛的鸡抬起屁股,瞄准,发射!

    千钧一发之际,梁烈眼疾手快抱走糯糯。

    而这时正好蹲下来要逗孩子的许宏源,就这样,遭受到了鸡屎的洗礼。

    糯糯靠在梁烈胸前,用鸡毛指着许宏源,小奶音充满嫌弃:“臭臭!爸爸,臭臭!”

    到底是谁害的啊?那坨鸡屎缓缓从脸颊滑落时,许宏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三十章

    梁烈最后把那只“鸡关枪”买下,然后还热情地邀请许宏源和舅舅一起共进晚餐。他还笑着对许宏源说:“等会你多吃几块出出气。”

    纪越觉得他肯定是故意膈应许宏源,果然便看见许宏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在心中偷笑,活该!

    挑选完,就是让摊主帮他们宰杀干净。本来还怕糯糯会舍不得那只大公鸡,毕竟小孩对小生命的逝世可能会比较敏感。

    谁知糯糯一听说有好吃的,立刻两眼放光,看来并不受影响。

    当然在摊主杀鸡的时候,纪越还是捂住了糯糯的眼睛。

    看摊主那干净利落的脱毛姿势和方法,纪越佩服不已。

    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梁烈做饭这么好吃,可能也是练习了很久吧?

    最后走的时候梁烈还把漂亮的鸡尾巴毛要了,说是要给糯糯做玩具。

    纪越总觉得,这怎么也是在故意气许宏源呢?

    不过看许宏源并没有拒绝梁烈的邀约,他就知道,接下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诡异。

    或许是深受刚才那件事情的打击,许宏源倒是挺安分。

    而舅舅在打电话也没有说话,梁烈沉默地带路,纪越发现他可能在走神,或许在想待会要做什么样的菜?

    只有糯糯的小奶音。她手上拿着那根漂亮的鸡毛嘴里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纪越偶尔扫过许宏源,发现他的眼神接触到糯糯手上的鸡毛时,脸色就变得更难看,很难保证他不想把鸡毛大卸八块。

    太棒了宝贝!糯糯可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回到梁烈的小店。

    “我去做饭,你们先坐。”

    梁烈给他们都倒了水,于是这个空间就剩下这有血缘关系的三个人,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奶娃娃。

    舅舅许国光终于结束通话,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到糯糯身上,神色似乎有些迷惑地说:“小越,刚才我就想问,这个孩子……是你的?”

    和梁烈略微有些相似的糯糯显然引起许国光的好奇,纪越只摇摇头,并不愿意透露糯糯的身份。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本来还确定自己肯定还是个处男,可如今多了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很难不怀疑点别的。比如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某种手段,生下这个孩子;又或者在无意中让那个女人怀上?

    毕竟自己是在霸总小说里,带球跑这种事情简直是太常见了!

    在亲子鉴定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的否认让本来还很蔫的许宏源瞬间变得精神,不满地乱叫:“你不是还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吗?现在怎么又摇头?”

    纪越冷冷瞥他一眼,“我说屎是甜的你是不是还要去尝尝?”

    “你……你凶我!”许宏源瘪瘪嘴,眼眶似有泪水在打转,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是令人看了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当然不包括纪越。

    他冷眼旁观。

    不好意思,我是0,没想到吧?我根本不会心疼你。

    “行了,这是小越的家事,不要多嘴。”

    见他并不愿意多说,许国光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然后稍稍打量了小店的布置和装修。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也不是没有吃过苦,所以这样的环境倒是让他挺满意。

    “你朋友这个,还挺不错。”

    “是吧,待会让您尝尝他的手艺,您一定会喜欢。”纪越与有荣焉,梁烈被夸奖高兴地好像是他被夸奖一样。

    纪越对梁烈的评价很高,许国光也有些期待,然后和纪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跟以前一样……”

    被冷落的许宏源几次想要插嘴都没有成功,他想了想,准备故技重施,伸出脚去勾搭对面的纪越。

    没有勾搭不上的1,只有不努力的0。

    许宏源坚信,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动纪越的!

    这次没有梁烈,他的脚在空中虚探几下之后,总算落到时点。

    是纪越的裤子。

    他心中窃喜,用脚趾勾住纪越的裤子,然后逐渐往下……下一刻,小腿肚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

    许宏源吃痛一声,许国光立刻过来关心儿子。

    “没事,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对面的纪越眸光冷冷,许宏源哪里敢说真话,只能随意扯谎敷衍。好在许国光正跟纪越聊得兴起,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许宏源有些庆幸父亲没有看见,不然肯定又不让自己来见纪越了。

    正想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扯住他衣角。他低头一看,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孩小脸白白净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好像在好奇着什么?

    小家伙手上还拿着那根鸡毛,许宏源一看见这个便想起她害自己两次出糗,顿时怒从心起。

    “待会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他做了个鬼脸本想吓跑小家伙,她也好像的确被吓到,就在许宏源得意之时,糯糯突然把手里的羽毛往他鼻孔一插,然后转身就跑到纪越跟前,抱着他的大腿,怯生生的可怜。

    “噗嗤”一声,纪越没忍住笑。

    许宏源一下把羽毛扔到地上,凶神恶煞地朝糯糯走去,“你给我过来!”

    纪越护着糯糯不让许宏源有伤害她的机会,然后又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问:“糯糯,干嘛欺负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