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镜没见到,反倒被刺得一身伤痕,芙清想想就觉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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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芙清捂着左脸颊上的血痕,怔怔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虽然很少在意容貌外表,但是面对自己如今的这张脸,她的心也开始慌了。

    邝露知道这件事后,气愤难耐。

    “你说她是紫藤萝花仙?”邝露一脸震惊的问。

    芙清点了点头,“嗯嗯,她说含光殿是她的辖境,不肯我擅闯……”

    邝露垂眸思虑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想必那花仙是前些日子含光殿刚晋升的辖主紫蔓上仙………她的脾性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十分刁钻刻薄,飞扬跋扈。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对你……等陛下回来,我定要向他禀明!”

    芙清连忙拉住邝露,“邝露姐姐,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主上吧,是我不打招呼便进了含光殿,这事我也有责任的。”

    “今日天界设宴普天同庆,天界所有宫殿都无权拒绝访客!她紫蔓有什么权利对你痛下杀手?”邝露愤愤道,语气分外激动。

    “主上他琐事繁多,我不想叨扰他……”芙清坐在铜镜旁,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默声道。

    见芙清面呈哀容,邝露便止住了,她拍了拍芙清的肩膀,柔声道:“我去取点花蜜过来,敷过之后,你的伤口会尽快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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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霞光散去,天际的彩云已尽数散去,只余五色的余韵黯淡留存。

    润玉从大殿回来时,璇玑宫早已为他亮起一室明亮。

    邝露将早已盛好的花茶呈上来时,润玉正站在寝镜旁将发顶的玉冠卸下。

    抬眸间,他瞥了眼身后,却意外发现没有芙清的身影。

    润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转瞬而过,不着一丝痕迹。

    将盛装褪去后,润玉换上了平日里的白色便服。

    长袖翩然,他微微一拂,隐去褶皱,便在书案旁坐了下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掌心朝上。即刻两颗晶亮的珠子闪烁在眼前。“你和芙清做的鲜花饼沧海龙王甚是喜爱,这是他托我馈赠于你们的晶珠。”润玉启唇言道,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温润。

    邝露接过晶珠道完谢后,正欲走出内殿,润玉的声音顷刻响起。

    “唤芙清前来……”

    邝露的心头微微一颤,她抬头,瞥了眼面前一脸清冷的男人,掩去心头的慌乱,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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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主上唤我前去?怎么办?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邝露姐姐,这下怎么办啊?”芙清一脸惊慌。

    邝露微微一笑,从屉中拿出一方轻纱,“傻瓜,蒙上它便完事了……”

    “主上若问起来呢?”芙清依旧一脸慌张。

    “你自己想办法,想想该怎么圆……”邝露刮了刮芙清的鼻子,宠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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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玑宫内殿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芙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蒙着轻纱抬起头,正对上润玉投来的目光。

    橘黄色的烛光下,她长发飘飘,轻纱遮面,月白色的一抹身影独立在殿外。

    他目光清冷,手执书册,静自落坐在书案旁。

    四目相对,那目光由此凝滞。

    芙清福身行礼,“见过主上……”

    她启齿间,那轻纱微微飘动,将她脸上的血痕隐隐约约的掩住。

    但润玉却看的清清楚楚。

    那血痕极深,直中要害,芙清原本娇嫩的脸颊被划得面目全非。

    那划法,润玉一眼便知是谁的手笔。

    正是他前些日子亲自下旨晋升的含光殿辖主紫蔓上仙。

    紫蔓的花雨银针在众花仙里是出了名的,针针见血,直中要害。

    不需过问,润玉便知整件事的经过。

    他长袖一拂,芙清面前的轻纱便翩然而落。

    荧色的光芒微微闪现,芙清脸上和手上的血痕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纱和疼痛感同时消失时,芙清下意识的抚上脸颊。

    她欣喜的看着润玉,眼里尽是惊羡。

    润玉起身,行至窗畔,转过身,离芙清距离不远时,他抬手,掌心握着一串白色星络,转而递给芙清。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无权无势的花精,且记住,你是璇玑宫的……人…这星络便是你的身份凭证。”

    润玉清润的声音在芙清耳边响起,他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芙清怔怔的伸出手,接过星络,许久回不过神来。

    她的耳边不断回响那句,“你是璇玑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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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清不记得她后来是怎么从璇玑宫出来的了,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兴奋,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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