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赵父只能另谋他路,最后选择靠打猎维持生计。

    赵济安这个名字寄予了赵父对独子的一生所愿,他希望赵济安能够替他实现愿望,科举高中,济世安民,造福一方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

    但赵济安从小性格顽劣,根本无法专心学业。

    本就家境贫寒,家中又有个败家子,赵父一家的日子越加难熬了。

    三年前,赵母因病去世,家中只剩赵父和赵济安。

    赵父一人要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还要教养叛逆顽劣的独子。

    年复一年,赵父孤身一人在外狩猎,风雨无阻。

    这几年的艰辛,赵父独自一人扛着。家中独子又在赌坊和青楼把他这几年的积蓄耗尽。

    一气之下,赵父病倒了。

    直到赵父病入膏肓,赵济安才恍然醒悟。

    他守在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父,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做的错事,他悔恨至极。

    “安儿…………爹快不行了……再也没机会等到你金榜题名的那一天了……答应爹……用功读书……”

    赵父的话还未说完,便断了气。

    赵济安跪在床畔,不停哽咽着。

    润玉和芙清隐身站在床前,静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济安。

    “主上,为什么很多事都要等到失去以后,世人才知道珍惜?”芙清不解地问道。

    润玉的薄唇紧抿,许久之后才应声道:“很多事都因明白得太晚,才错过,留下追悔一生的遗憾。”

    润玉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那些错过的事不一定都是遗憾,而是下一次改变的契机。”

    语毕,芙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夜色加深,赵济安独自跪在赵父的灵堂前,他早已泪流满面。

    蜡烛逐渐燃尽,从窗口灌入的风也凉得彻骨。

    灵堂前的白帷布在随风舞动。

    守了一天的灵,赵济安早已筋疲力尽,他趴在赵父的棺盖上沉沉睡了过去。

    润玉和芙清拂身入了他的梦。

    赵济安的梦中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他孩童时的回忆画面在不断闪现。

    “爹,你为何不吃肉啊,娘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安儿爱吃就行,爹不饿,爹不喜欢吃肉……”

    简陋的茅屋里,坐着一对父子,这画面极其温馨。

    …………

    “逆子啊!逆子!这些家当都是我和你娘攒了十几年的,这都是为了让你上京赶考而攒的盘缠啊!你……你竟然全偷去吃喝嫖赌了…………逆子啊!!”

    暴雨中,一驼背老人拄着拐杖,朝不远处的青年怒喊,他满身补丁,面黄肌瘦。

    “老不死的,不就是用了你几两银子吗?至于吗?”

    青年吊儿郎当的朝老人讥笑。

    …………

    …………

    梦境的画面一转,又回到了赵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一幕。

    “爹,安儿一定痛改前非,只求你别抛下我……爹……安儿求你了……”

    画面最后,赵父最后还是没醒过来。

    赵济安最后是被冷风惊醒的。

    梦醒了,一切还是回归原样。

    夜还是依旧凉得彻骨,整个灵堂,冰凉一片,没有一丝暖意。

    …………

    …………

    翌日清晨,赵济安刚从睡梦中醒来。

    茅屋的大门便被人从外踹开。

    七八个壮汉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赵济安!你上个月欠咱们赌坊的五百两银子是时候还了!!”为首的浓眉壮汉怒吼道。

    “什么五百两,明明只有五十两!”赵济安站起身,不卑不亢的应声道。

    “本大爷给你算算,你在我们赌坊包吃包住半个月,算上利息还不止五百两呢!你还敢赖账?!”

    浓眉壮汉身后的中年壮汉十分粗鲁的吼道。

    赵济安和面前几个壮汉对峙了许久,最后却把壮汉们惹怒了。

    “弟兄们,咱们把这灵堂砸了,看这小子还敢狡辩?!”

    话音刚落,灵堂前的木桌便被浓眉壮汉给掀翻了。

    “住手!住手啊!”赵济安愤愤道,谁知下一刻,他便被中年壮汉撂翻在地。

    润玉和芙清身形一闪,去除隐身形态,直接挡在了赵济安面前。

    “呵呵,还有人来帮他,弟兄们,咱们一个都不放过………”浓眉壮汉奸笑道。

    润玉微微拂袖,一锭金子便呈在他掌心。

    “这些,够不够?”润玉清冷的声音落下,不着一丝痕迹。

    浓眉大汉顿时眼前一亮,他接过金子,痴傻的笑道:“够!够的!”

    “够的话,敬请离开!日后也不要再来惹事生非!”润玉长袖一横,带着些许强势的锐气。

    闻言后,几个壮汉互相瞅了瞅,识相的尽数离去。

    赵济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恩人出手相救,济安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