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虚弱着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害喜呢。”

    无法再待下去,韩凉拎着健走了出去。

    韩凉把健推到屋外,关上门,口气凶恶地质问他:“你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带她去看医生?”

    健整理整理被韩凉弄乱的衣领,冷冷地说:“这与你无关?”

    “就因为一句与我无关,我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就这么毁掉?”韩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管怎样,我要带她走。”

    “你没有权力!”健猛地瞪着他。

    韩凉冷笑一声,眯着眼看健:“我没有权力?你就来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带走她。”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健有些慌乱了。

    韩凉再笑:“你?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健后退一步。

    首次,觉得这个人确实是那个人的哥哥。

    带着相同的鄙夷的表情,说着相同的话,给人相同的绝望感。

    看着健惊恐的脸,韩凉一瞬间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他慢慢地问:“韩净做过什么事对不对?对你,还有纯。”

    健摇着头,说不出话,只有后退。

    韩凉一步步逼近他:“他做过什么?他一定做了一些事,所以你才会顾忌,你才没有带纯去看心理医生。你在怕些什么,你怕纯会泄露什么?”

    “不要逼我……”健细细地颤抖,不停地摇头。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韩凉敛眸,看着不速之客。

    阿刹站在楼梯上,环着胸。

    健的脸色更见苍白,问:“你怎么来了?”

    阿刹耸耸肩:“我听说纯病了,就来看看。”

    健说道:“她没有什么事,但是需要休息,就不用打扰了。”

    韩凉看着二人的互动,感觉很是诡异。

    阿刹又说:“来都来了,当面问候一下她,省得被人说没有情义。”

    健皱着眉头,说:“我们都出来了,实在是不方便,要不下次吧。”

    阿刹好像还想说,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纯探出头来,说:“你们怎么到外面去了?”然后她看见阿刹,一愣。

    阿刹连忙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纯腼腆地笑:“哦,谢谢,你还不知道吧,我……”

    健立刻打断纯的话:“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还出来,回去!”

    健的口气有点狠了,纯被吓了一跳,隐隐有眼泪在眼眶。

    阿刹对健说:“你凭什么这么吼纯?还有——”阿刹瞪着韩凉,“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他上前一步,拉住纯,问,“到底怎么回事。”

    无法再阻止下去了,韩凉感觉到了健的无力。

    纯说:“我怀孕了。”

    18

    好不容易把纯哄睡着了,三个男人站在门外。

    “不管怎样,我马上给纯找医生。”韩凉说。

    健咬着唇不说话,阿刹非常看韩凉不顺眼:“管你什么事?要找也是我们找!”

    “我不信任你们。”韩凉冷漠地说。

    “那你就值得信任?得了吧!把弟弟抛弃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信任?”

    韩凉知道多说无益,扔下话:“我明天就来接纯,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阿刹见韩凉根本不把他的话当话,火了,伸手就要推韩凉:“你算哪根葱啊!”

    韩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阿刹大叫一声,跪倒在地。

    韩凉反扭着他的手,冷冷道:“不管我是哪根葱,你最好跟我老实点,否则我用两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说完,他松开手,再看了眼低着头的健,大步走下楼。

    韩凉的心情有些烦闷,那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angvil,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乐队?

    韩凉又想起纯那天癫狂的鼓声来……

    不晓得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鼓声里竟有种净的感觉。

    韩凉打个寒战,禁止自己再去想。

    回到家,韩凉一头栽进沙发里。

    很累,这几天又开始睡不着了,从那个晚上开始。

    整夜整夜睁着眼睛,不敢睡,怕梦见什么。可是却也害怕白天的到来,害怕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情况。

    纯的脸在眼前一晃而过。

    韩凉抓了抓沙发上的垫子。

    那个孩子还年轻,而且实在太单纯,不能让她成为受害者。

    韩凉立刻起身,拨打电话。

    对方接了电话,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吩咐?我的老板。”

    韩凉失笑:“我不是你的老板,充其量只是你的合伙人而已。”

    “你是我的大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