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程眼里有着骄傲的光彩,看起来不能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吧,应该是很要好才对。「他在外人面前也挺正常的,就是遇上了熟人就憋不住他那张嘴,逮着我们就说,烦死人。不过他不在耳朵边上讲了就觉得冷清,人啊,就是犯贱。」

    安臻愣愣:「他不在外人面前讲?」

    王锦程看了他一眼:「当然了,否则他早就被拖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臻想起吃饭那天的事,于是自己好像被他划分为外人了。

    他又想想,记起了自己似乎曾经说过「不喜欢笑话」这样的话,也记起了他的那句「对不起」。

    安臻几次三番路过谢庆的花店,如果谢庆在外面的话,会笑着跟他打招呼,但仅此而已。安臻有好几次停住脚步,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于是只好继续往前走。

    直到有一个星期五,安臻被同事拉着去酒吧喝酒。

    虽然名义上的主题是喝酒,但是其实是某些躁动不安的雄性生物想去邂逅艳遇。

    但艳遇艳遇,向来可遇而不可求。

    安臻一个人默默喝酒,身边的同事个个双眼像探照灯般的扫射,可惜还是收获不多。

    后来好不容易同事们勾搭上几个女郎,安臻还是万年不变扑克脸。

    「安臻,你太没情趣了。」

    安臻觉得喝酒喝得有点闷,就说:「我出去晃晃。」

    他走出酒吧,呼吸了点新鲜空气,觉得爽快多了,准备在外面多站一会。

    「嗯……唔……」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如果按照安臻平时的个性,他遇上这样事,都会秉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

    但是,他那个时候喝了酒,喝了酒的人类思考回路总会跟平时不同。

    于是,他转过了头。然后突然他的眼睛被遮住了,有人揽着他把他往后拖。

    安臻的第一反应是杀人灭口,但是那人的动作很轻柔。当那个人放开他的时候,他才看见是谢庆。d_a谢庆有点紧张地问:「你看见了?」

    安臻点点头:「嗯。」

    「看见了什么?」

    「杨简跟一个男人在接吻。」

    谢庆很无奈的样子:「你不用这么诚实吧?」他双手合十,满脸苦恼,「你把刚才看到的忘记好不好?」

    安臻懂他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快。即使谢庆不要求,他也没有到处宣扬的「闲情逸致」。

    他想了想,说:「我有个条件。」

    谢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楞了一下。

    安臻说:「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谢庆楞了又楞了:「你不是不喜欢笑话吗?」

    安臻沈默了。其实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会想到另一个也喜欢讲笑话的人。

    谢庆看着他,笑了:「不用勉强,没必要迁就我的。」

    安臻摇摇头。

    谢庆仍然看着他,很仔细的,突然他又笑了。这个笑容明显跟以前的不一样,安臻觉得仿佛又回到他误闯花店的那天,这个人也是这么笑着,有点没心眼的样子。

    「想听笑话吗?求我吧!」他叉腰大笑。

    安臻依旧面无表情,却想把地上的下水道盖子撬起来拍他脸上了。

    「杨简……」安臻换了话题,果然谢庆就严肃起来。

    「他啊,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啊。」

    「你们都知道?」

    谢庆点点头:「嗯。」

    安臻琢磨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你们呢?也是……gay?」

    谢庆张张嘴,然后叹口气,说:「你跟我来吧。」

    他带着安臻朝一家酒吧那里走,安臻一看心里就有数了。

    「鸟语花香」嘛,gay吧。

    安臻一直觉得这个酒吧的名字很有意境,有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

    安臻在酒吧里看见了王锦程。王锦程看到安臻很惊讶,他狠狠瞪了谢庆一眼,然后苦笑着对安臻讲:「没有把你吓到吧。」

    安臻说:「还好。」这世界上能把他吓到的事不多。

    安臻想了想,补充道:「性向自由。」

    王锦程笑着拉他过来:「那可否赏脸?」

    安臻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边。

    王锦程其实在试探他,但看他一点犹豫的样子也没有,不禁有点感动。

    不过话说回来,安臻这样的个性,看起来也不会大惊小怪的样子。

    他跟安臻算熟,但也没见他对什么表现过明显的好恶,对什么都平平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请你喝酒吧。」谢庆也坐到安臻身边,对他说。

    「我呢?」王锦程笑道。

    谢庆突然奸邪地笑,王锦程抖了一下。

    果然,他说:「我说个谜语,猜对了你想点什么酒,我都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