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庆想起这次找夏景语出来是为了答复她回杂志社的事的,但是到现在他都没开口。

    「夏姐,我……」他停下来,刚要说,突然像被定住般,呆呆地望着右边。

    夏景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个男人穿着西装,却挽着衣袖,蹲在地上,帮一个小孩子修自行车。

    她回过头,看谢庆,那个人一脸震惊也一脸痴迷。

    夏景语眯起眼睛。

    「夏姐,我有事我先走了。」几乎算是落荒而逃,谢庆从夏景语身边离开。

    「修好了。」安臻拍拍自行车坐垫,对身边的胖小子说。

    「嘿嘿,谢谢叔叔。」胖小子把几颗糖塞进安臻的衣兜里,然后骑了自行车就走了。

    安臻无言地看看自己满是黑色污渍的手。他慢慢地往家里走。

    好久没有见到谢庆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安臻拂开额上的头发,然后才发觉没洗手。

    他白了白脸,低下头赶快走。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只有忍着拿脏手去拿手机,是王锦程。

    「喂,安臻啊,今天晚上我们去打保龄球吧。」

    「……太累了,不想去。」

    「生命在于运动嘛,去吧去吧。」

    安臻刚要拒绝,就听见一声闷响,与此同时的是疼痛。

    手机掉在地上,里面传来王锦程的声音:「安臻!安臻!怎么了!」

    谢庆心烦意乱地回到家,今天还是一事无成。本来就下不了的决心,在看到安臻的时候更是退缩了。他抓抓头发,倒在床上。刚躺下就接到电话。

    他一看是王锦程,楞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跟王锦程联系了,大概是自己心中有愧疚,也不敢去找。王锦程居然主动联系他,让谢庆有点惊讶。

    「喂?」

    「喂!安臻!你知道安臻在哪里吗?」

    谢庆再次惊讶,立即紧张起来:「安臻怎么了?」

    王锦程大概听出了他也不知道安臻的情况,骂了一声,阴沈地说:「安臻可能出事了。」

    那一瞬间,谢庆觉得自己的世界再次坍塌下来。d_a

    当谢庆找到安臻的时候,心跳都要停止了。其实安臻就在他刚才遇见他的不远处。

    谢庆楞楞地打电话给王锦程。王锦程跟杨简赶来时就看到了一副诡异的情况。

    安臻默默地站在一边,除了衣服有点凌乱之外,其他看起来还好。

    跟他面对面的站着一位女性。

    王锦程看到那位女士,一愣,喊了一声:「严晰?」

    被称作严晰的人回头,看见王锦程也一楞,猛地飙出一句英语:「why are you here?」

    王锦程擦擦汗,说:「这是我要问你的吧。」

    严晰看看安臻,说:「刚才我看见有人打他,就出手help了一下。」

    「多谢女侠。」安臻终于开口了。

    「女侠?」王锦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说话中英混杂的小姐,功夫很不错,三下两下就把人都打跑了。」安臻认眞地说,「很厉害,跟电视剧里的一样厉害。我被围住之后完全无法还手,她一下就搞定了。」

    「……」众人都很沈默。

    好吧,被美女救了的经验其实也不算太差。

    「噗通」一声,什么东西跌在地上的声音,王锦程侧头一看,谢庆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喂喂,你怎么了?」王锦程连忙去扶他。

    谢庆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看着安臻。

    安臻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就要朝他走过去。结果刚走一步就踉跄一下,杨简上场,把他稳住。

    「啊,刚才那些人用棍子敲了他的头。」严晰说。

    「怪不得我的头有点昏昏的。」安臻说。

    杨简试探着去摸安臻的后脑,一片粘腻。

    他沉下脸,摊开手,上面都是红色。

    安臻立刻被送到了医院,幸好只是外伤,包扎一下就能走了。

    但王锦程在医院里就对安臻进行了充分的教育。

    「安臻,对于形势错误的判断,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你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脑袋上破了个洞,并妄图当作没事是很愚蠢的行为。由于你的一次疏忽,有可能导致全球经济下滑或是地球天气变暖等一系列不良后果你知道吗!」

    安臻楞楞看着口若悬河的王锦程,说:「有这么严重吗?而且我的脑袋也没有破一个洞。」

    王锦程一瞪:「不要打岔,听我说。」

    安臻闭上嘴。果然老师一开始教育人都停不下来……

    「你这么啰嗦,人家没事都被人说fat了。」

    王锦程转头,看见严晰,说:「你怎么还在啊。」

    严晰点点头:「我不是没跟你说上话吗。」

    王锦程这才醒悟过来,问:「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