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电话响起,我一看是陌生号码,接了之后,劈头就是一句。

    「守宁,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一愣。杨简比曹操还快,曹操用说的才能来,杨简用想的就可以了。

    我说:「我还在吃饭。」

    「真可惜!我没有陪你一起吃,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求你吃我的饭……

    「吃完饭有时间吗?」他接着问。

    我想了想,也问:「有什么事?」

    「这么问就是有时间了,我等下去你家接你,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啊?」还没等我回应,他就挂了电话。

    真霸道,我努努嘴,有点不满,继续戳我的饭。

    我突然想到,他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我们有那么熟吗。

    等杨简按门铃的时候,我刚洗完碗。

    他拖着我就走,我说:「哎!等等!等我脱了围裙!」

    当我看到他的车,我发自丹田地嫉妒了,我想拿钥匙在上面划两道。

    为什么同样是公司职员,我就没有车啊。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问他:「要去哪里啊?要见什么人啊?」

    他终于受不了了:「如果不想上社会版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别干扰我开车。」

    我闭上嘴。我不想上社会版,其实我一生的愿望是上娱乐版来着。

    杨简带着我,进了一家pub。好像很高级的样子,放着轻音乐,服务生都是帅哥。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又开始问那些问题:「要见什么人啊?这里是哪里啊?」

    他冲我笑,眼镜在pub幽暗的灯下闪光:「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你又没几斤肉。」

    我有点委屈,浓缩就是精华啊。

    他又领我进了一间包间,他进去冲里面说:「我带了个人过来。」

    我越过他,看包间里面。有五六个人的样子,坐在里面,都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吞了吞口水。我看着那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杨简把我拉到前面来,介绍我说:「王守宁。」

    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腾地站起来,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完,她就越过我们两个,走出门去。

    我有点尴尬。什么嘛,幸亏我不喜欢女人……

    又有个人站起来,对我说:「别理他,他自己找乐子去,来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玩。我叫王锦程,我们以前是本家。」

    看吧看吧,又是个姓王的。我冲他点头,笑笑。

    后来,我被推到桌边,跟他们一起打麻将,我本来不愿意的,但杨简说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他的,我就勉为其难坐上桌。

    刚好凑一桌,而杨简坐在我身后看我打牌。

    「你怎么这么打?」他急得要死。

    我瞪他:「观棋不语懂不懂?」

    「这又不是下棋,你水准怎么这么烂啊……别看是我出钱你就光输不赢啊。」

    胡说,谁说我的水准烂,我多有水准啊,我跟我们部长打麻将从来没赢过,这也是要点技术的。杨简在我旁边啰啰嗦嗦,坐我对家的王锦程说:「嘿,你们感情真好。」

    我摇摇头,杨简却乐呵呵地说:「当然当然。」

    「杨简你这个死小子,竟敢瞒着我们啊。」王锦程说。

    我看看杨简,瞒什么呢。杨简揉揉我的脑袋,说:「这小子笨着呢。」

    我继续不满地瞪他。

    他还是躲在眼镜后面笑。

    后来,打麻将也打得很火热,王锦程比较话多,而那个叫安臻的人很沉默,最古怪的是叫谢庆的人。本来打得挺好的,他突然说:「我想到了一个笑话。」

    杨简连忙说:「好好打牌。」

    王锦程立刻附和:「是啊是啊,规矩打牌,讲个什么笑话。」

    谢庆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

    没有什么话的安臻突然说:「你们就让他说。」

    谢庆听了这话像领了圣旨一样,连忙说:「四个人打麻将,员警来了,抓走了五个人,这是为什么呢?」

    我一听,忍不住嘴角抽搐。其他的人除了安臻也跟我同一种表情。

    「你太纵容他了。」王锦程埋怨安臻。

    安臻一副扑克脸,不理王锦程,问谢庆:「为什么?」

    「因为麻将是个人!哇哈哈!」

    我们在谢庆放肆的笑声中一脸黑线。

    打到半夜,那四个人说要去喝酒,我拒绝了,他们也没强求,杨简负责送我回家。

    好久没有出来过夜生活了,有点累,但是又觉得有点好玩。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杨简边开车边说。「我们平时有时间就会聚一下。」

    「哦。」朋友吗?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下次,再找你来玩,你还会出来吗?」

    我侧过脸,问他:「如果我给否定的答案,你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