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下属为了找稀血会不会遭遇不幸,这关他什么事?

    在苟的同时不忘变强,无惨坚信只要平安苟过一百年,那俩强敌铁定死成灰。

    到那时,他就可以重见天……不,重见月夜,顺便一脚踹翻他们的墓碑,把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再找到他们的子孙,全部吃掉一个不留。

    无惨苟得很完美,但现实就像一桶卸妆水。

    由于灶门家没被灭,所以炭治郎没有病急乱投医。

    他不仅对富冈义勇进行强烈谴责,对救了全家的恩人表示感谢,还在背着祢豆子离开时,与所有人依依惜别(除了义勇)。

    如此耽搁大半天,导致富冈义勇错过了“鬼杀队”在小镇上集结的时间。

    他们乘着牛车离开,他只能依靠双腿。

    由于富冈义勇双腿难敌六脚,所以他甩不掉三条尾巴。也正是因为三条尾巴太难缠,富冈义勇干脆换了个方向跑。

    一步错,步步错。

    命运的轨迹一旦发生偏移,有可能再也拨不回正位。

    于是,闹鬼的小镇遇上西索,开会的山峰邂逅魔王,童磨的狩猎场钓走了伊路米,阴差阳错之下,他们顺手救了鬼杀队的花柱·蝴蝶香奈惠,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鬼在寻找稀血。

    只是这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握着怎样的筹码。

    天际泛出鱼肚白,灼灼华光自东方升起,将万千束金光洒向人间。它犹如跳跃的火光,焚烧着死亡的阴影,褪去了人类的恐惧。

    废墟之中,伊路米搬开坍圮的木屋,拉出不少伤者。村子里幸存的药郎忙着救治,其余人员在打扫战场。

    当余星弥替香奈惠止住血,她的妹妹蝴蝶忍才白着一张脸赶来。

    “姐……姐姐……”

    十六岁的蝴蝶忍是个反应速度极快的女孩,初见香奈惠的惨状她本欲尖叫,可强大的理智让她生生压低了声音。

    “失礼了。”

    蝴蝶忍疾步走向榻边坐下,探查香奈惠的情况。没多久,她赶紧拿出解毒剂,掰开香奈惠的嘴给她灌下去。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干脆仰起头深呼吸,等眼泪变干。

    她不会哭的。

    蝴蝶姐妹是一样倔强的女孩。

    哪怕伤得再重,活得再痛苦,她们都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使是流泪,她们也希望是无惨身死的那刻,因喜极而泣落下的泪水。

    片刻后,蝴蝶忍忽然转身正对余星弥,猛地跪下弯腰,头抵住地板行了大礼:“谢谢您!”

    “救了我姐姐!”

    余星弥:=口=!

    她赶紧侧开身子,把人拽起来:“不,我没有特意救你姐姐!我只是……”顺手,顺手的!

    蝴蝶忍摇了摇头:“也谢谢您!救了这个村子!”

    余星弥:“我不知道这里有村子……”

    她当时,只是想救伊路米而已。

    “无论是特意还是顺手,您都是救了人,不是吗?”蝴蝶忍红着眼眶,嘴角却笑得很温柔,她看向余星弥的眼神,像是亮起了光,“您救了人,难道我们不该说一句谢谢吗?”

    “只是跪下加一句谢谢,它比不上人命重要。”

    “您担得起!”

    余星弥微微一愣。

    救人在她眼里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如黑暗大陆的怪物出笼,她愿意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一样,就算全人类没说一句“谢谢”,她也不会在意。

    包括在埼玉的世界打怪人,就算弹幕没一句“谢谢”,她不在乎,埼玉更不在乎。

    没什么比人命重要。

    可现在,无意间救了人,耳边却充满了谢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突然听见了心里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仿佛她站在山巅呼喊千百声,终于有人给予了回应。

    “您明白吗?一次顺手,就拯救了很多家庭。”蝴蝶忍抿唇,拼命不让眼泪落下,“也救了我唯一的姐姐。”

    “只是一句谢谢,太少太少了!”

    余星弥僵在原地。

    许久许久,她忽然露出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微笑:“不用谢。”

    真的,不用说谢谢。

    她感觉自己披荆斩棘站在世界之巅,似乎只是为了等人类回应一句“谢谢”。

    不是慑于她的武力,不是迫于她的威胁,而是把她当作一个人,给予同位的尊敬和赤诚。

    没想到,她会在异世界得偿所愿……

    余星弥松快了起来,她特别阳光地走出了破木屋,准备找点事儿做,不想碰上了端着一盘烤地瓜的伊路米。

    大少爷的表情有点懵,猫眼都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地瓜。

    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半新的外衫,看向余星弥时还有点茫然:“……他们送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