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平行世界。he。双向。

    “我不能评价没有的东西。”

    1.

    “今儿是小谢看店呀,老谢呢?”

    “啊……”谢观平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翡翠原料,“是张叔啊,我父亲在和潘存义谈事情,可能您要稍等一会。”

    “存义回来了啊,他留洋也留了快五六年了吧?”张叔找了个凳子坐下。

    “嗯。”是六年零七个月,谢观平在内心补充。

    “你们俩当年那个事情……大家也都接受了,你也别老和存义僵着了……”

    “我去叫我爹吧,他俩聊了挺久了。”谢观平知道自己这样非常不礼貌,但是他实在不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2.

    “平儿,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要不然我们处着试试?”潘存义眼睛红红的,把谢观平抵在墙壁上,满身酒气熏得人头脑发涨。

    “你喝醉了。”谢观平把人推开。

    “平儿。别拒绝我。我喜欢你。”潘存义再次压上去。

    “你疯了,我是男的。”谢观平想逃,又有点想哭,内心酸胀一片,感到呼吸困难。

    “你讨厌我吗?”潘存义眨了眨眼睛,酒精上头,他忍耐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谢观平转过头不去看对方,但是对方呼出来的热气撒到他脖子上,似乎带了点麻醉的成分,他手脚发软。“你冷静一下。”

    “你别这样。”潘存义觉得对方就要拒绝他了,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刚才喝了很多酒,现在大脑已经罢工,唯一的念头就是燃烧着的,疯狂的欲望。

    那是一个很疯狂的晚上,疯狂到谢观平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跳加速,可当时的他只感觉到心慌和胆怯。

    第二天,潘存义宿醉醒来,头疼欲裂的情形下,睁眼看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看着他发呆流泪的谢观平。

    “你疯了……”谢观平轻声对他说,微弱的颤音狠狠地击碎了他的冲动和疯狂,拉着他回到现实。

    少年潘存义没法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于是他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溜之大吉,逃避自己留下的烂摊子,逃避这段感情,最好——也离谢观平越远越好。

    “对不起。”

    3.

    “对不起。”

    低沉浑厚的男声传入谢观平耳中。

    “啊……抱歉。刚才是我撞到你的。”谢观平停止自己刚才回忆往事的愚蠢行为,心想怎么潘存义一回来自己就心神不宁的。

    “怎么,不认识了?”男人伸手拦了一下对方。

    “是你?”谢观平心脏猛的一紧,留洋归来的潘存义身上还带着时髦的男士香水味,长相气质也褪去了原来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而有魅力了。

    也离谢观平心中最初那个潘存义的样子越来越远了。

    “是我。”潘存义压抑住心中翻腾的情感——这次千万不能再吓到他了——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好久不见。”

    “嗯。”谢观平心中涌上来一种委屈的情绪,原来潘存义他也知道好久了啊,整整六年多,音信全无,他只能靠长辈们偶尔的闲聊来想象对方的生活。

    对方在国外潇洒自在,花天酒地的生活。

    谢观平想要转身离开,又觉得太像落荒而逃,太不体面了,于是在转身前梗着嗓子憋了一句。

    “好久不见。”

    4.

    “这个翡翠料子颜色挺正的,但是水头不是很足,不够透,给你改成耳坠之类的小饰品会比较合适。”谢观平坐在柜台前认真工作,“您看着喜欢白金还是黄金,嵌点贵金属上去档次会显得高一点。”

    “好的,我再挑一下款式。”

    谢观平心不在焉地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又想起了潘存义。

    离上次和他见面又过了快一个月,这人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从各个店面走来走去,刷足了存在感,就是不进他这个店面。上次他和父亲不知道聊了什么,父亲竟然催他赶紧去找对象。

    真是。我要不是……至于单身一直单身到现在吗。——谢观平胡思乱想,手上的不自觉画了一个嵌翡翠的戒指草稿。

    “小谢师傅,翡翠能打戒指吗?”熟悉的男声。

    “嗯……可以的。”谢观平赶紧把纸翻一面,抬头注视这位不速之客。

    “你刚才画的那个挺好看的。”

    谢观平看到潘存义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心里就一阵烦,到底这家伙看了多久,于是又生了点火气——不是当年说喜欢我吗,怎么玩过了就不负责了。就好像当年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他转移话题。

    “关心我啊。”潘存义隔着柜台凑近对方。

    “也是多年朋友了,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谢观平忍着心中的苦涩,装着大气把纸面翻回来,指了一下刚才的戒指草图,“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