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温霓就命令闻庭雪去洗澡了。

    收拾善后,她一个人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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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闻庭雪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恰好迎面碰上了温霓。

    “你洗好了?”

    “你洗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句话,片刻后又默契地笑了。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闻庭雪率先开口道。

    “好,今天很开心,”温霓笑眯眯地说,“辛苦闻老师了。”

    闻庭雪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晚安。”

    “晚安,闻老师。”温霓说完,踩上楼梯,回到房间里。

    闻庭雪听着一声声“吱呀”,也进了房间。

    方才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头,他随意地擦了几下,这会儿额前发丝上的水珠又开始滴落下来。

    他掀起挂在脖子上的黑色毛巾,盖在头上,快速地来回擦,很快,毛巾上就沾满了湿意。

    晚上,北寂岛的温度不再炎热,闻庭雪没有去开空调,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遮光窗帘,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他扯下头上的湿毛巾,走到露台的门前,打开。

    夜色下,一盏巨大的“水晶灯”透过塔顶的透镜系统,将光芒照射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

    借着光亮,闻庭雪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顷刻间怔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露台上,原本孤寂的一根晾衣杆上挂着许多衣服,仿佛在跟他问好似地舞出了风的形状。

    闻庭雪抬脚走出去,从洗手台的搪瓷盆里拿了一个衣架,将毛巾居中地放上去,拉开,抚平褶皱,再挂到晾衣杆的边角处。

    黑色毛巾的旁边,就是温霓早上穿的那件长裤。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她撩起裤脚打结的模样,很是好笑。

    还有长裤之下,她那纤细的脚踝,如同霜一样的颜色,踝上还戴着一条精致小巧的脚链,上面镶嵌着单颗的钻石与一个徽章似的小圆牌,玫瑰金的颜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加晶莹透亮。

    闻庭雪抬起手,无意识地将挂着黑色毛巾的衣架调了调位置。

    似乎更往里了些。

    -

    温霓爬上床,把两个枕头叠在身后当作靠背,半躺着阅读了一章节的书。

    房间里似乎有点闷。

    她的目光投向窗户,寻找原因。

    是下午关上的窗户,忘记打开了。

    掀开薄被,套上拖鞋,她走过去推开窗。

    一阵清爽的晚风扑面而来。

    夜晚的大海在皎洁月色的笼罩下,犹如一只沉沉睡去的幼兽,安静却充满着未知,与白天的景色不同,却各有千秋。

    温霓站了一会儿,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二楼的露台,她的衣服还晾在上面。

    完了,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她趴在窗台上,低头向下看,房间里的白炽灯光映在了露台的地面上,闻庭雪应该还没有休息。

    想起白天他穿背心被她看见时的模样,分明是害羞了吧。

    温霓莞尔,没有贸然下楼去敲门,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我把衣服晾在你的露台上了。

    几乎下一秒,闻庭雪就回了消息过来:看到了。

    在温霓踌躇要不要下去敲门的时候,对话框里又跳出了几条信息。

    【闻庭雪:岛上水汽重,就算暴晒几个小时,也很难干。】

    【闻庭雪:你的衣服挂到晚上,可能又潮了。】

    【闻庭雪:下来看看。】

    温霓立刻回了一个“好”,然后爬下床,下了楼。

    二楼房间的门,像是在迎接她一般,已经提前打开了。

    但温霓还是礼貌地在门上扣了几声。

    “进来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要来,闻庭雪套上了一件t恤。

    “抱歉,今天没经过你同意就进了你房间。”温霓一边走进去一边说。

    “没事,要晾衣服的话,只有这边的露台。”闻庭雪拉开刚被关上的门,跟温霓一起出去。

    温霓快步走到晾衣杆前,伸手摸了一下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好像还没干。”她眉心微皱,“今天太阳这么大,我以为肯定会干呢。”

    闻庭雪说:“可能返潮了。”

    温霓说:“那只能继续挂着了,明天等太阳出来再晒晒。”

    “嗯。”闻庭雪在黑暗中点头,接着走了几步,绕到露台的另一侧,朝温霓招手。

    “怎么了?”温霓走过去。

    “其实,这里还有一个门。”闻庭雪跟她说,“从小厅堂的二楼,也可以过来。”

    “……”温霓无语地说,“我真的找这个门,找了好久。”

    “是我的问题,没跟你介绍,小厅堂的二楼有一个洗衣房,还有书吧。”闻庭雪带着温霓推门进去,“之前志愿者住在客房的时候,会在洗衣房里洗衣服。这样过来露台就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