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姜熹蹲下身子,“怎么了!”

    叶繁夏抬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透着楚楚可怜,姜熹从未见过她露出这副模样,她想要伸手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去,她身子一缩,姜熹心脏像是被人猛地一扯,“没事,我不走。”姜熹伸手摸到她的头发,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叶子,不要害怕。”

    燕持看到叶繁夏的第一眼,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吃了饭,他摸过她的头发,吻过她的嘴唇,搂住她的腰肢,这才不一天不到,为何好好地一个人会变成这般模样。

    姜熹见到燕持,往边上退。

    燕持双手攥得死死的,而叶繁夏听着动静猛然抬头,那双深井般的眸子在触及到燕持时,整个人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她的眼睛迸射出了一股强烈炙热却又慌乱无助的光。

    她松开了拉扯姜熹衣服的手,居然直接站起来,拔腿就跑。

    燕持抬脚追过去,前面是个死胡同,叶繁夏根本无路可退,她跑了两步,整个人的身子靠在墙上,她扭头看着燕持,嘴巴一开一合,呼吸急促,干涩的嘴唇渗出一丝鲜血,燕持站在她前面一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从她的口型中,燕持清楚的分辨出,她在说……

    “别过来!”

    姜熹微微扭过头,崴了的右脚肿得像个小馒头,她扶着墙壁缓缓往外走,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叶繁夏就这般盯着燕持,她垂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双手死死抠弄着墙壁。

    她这般模样哪里能见他!

    “繁繁……”

    “你别过来!走啊,走开——”叶繁夏忽然大喊,就是在巷子口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熹脚步顿住,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用针尖一针一针的锥刺着,疼得心尖都在打颤。

    那声音透着一抹绝望。

    燕殊见到姜熹的身影,快步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

    “燕殊……”

    “嗯。”燕殊整个人紧绷到不行,姜熹感觉得到。

    燕持那双凌厉的眸子变得愈发柔软。

    “繁繁……”

    “你别叫我,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叶繁夏伸手捂住脸,“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燕持握紧的双手陡然放松,他朝她走了一步。

    “你给我站住,站住——”叶繁夏冲着燕持大吼,“我让你滚,你没听见么!”

    燕持不说话,只是朝她走过去。

    他的眼神温柔,脚步坚定。

    叶繁夏变得慌乱无比。

    她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显得越发局促不安,她的身子在发抖,她不想让燕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我来接你回家!”燕持压根咬得死死地。

    “我没有家,没有家,我是个孤儿,哪里来的家,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就给我滚!”

    有那样一种男人,即使头发蓬乱,行色匆匆,满身污垢,却也透着一股骄矜优雅,燕持就是这种人,即使狼狈不堪,却也散发着一种优雅迷人,骨子里的贵气难以遮掩。

    叶繁夏不去看他,她这般模样,就是和他走在一起……

    都不配!

    “繁繁!”

    “你别叫我,走开,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懂么!”

    “燕持,我特么的让你滚!”

    “滚开啊!我不想看见你!”

    燕持站在那里,心脏就是一刀一刀剜着,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四个字。

    撕心裂肺。

    她哭了!

    而他……

    心如刀割!

    “燕持,我让你滚啊!”

    燕持直接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叶繁夏!”

    “滚开!”叶繁夏直接甩开他的手,从他身侧就要跑!

    燕持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又扯到了巷子内的后墙上,叶繁夏的后背直接砸在墙上,她太瘦了,后背的脊椎骨撞到墙上,撞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么!燕持,你特么的犯贱是不是!”

    “叶繁夏,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让我滚!”燕持眯着眼睛,他的手死死拽着她,不许她动弹。

    “那你现在就……”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燕持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抖得异常厉害。

    “你不滚,那我滚总可以了吧!”叶繁夏要挣脱他的手,可是燕持死死按着她,就是不许她动弹。

    “燕持,你到底要如何!”叶繁夏急了,她的眼泪忽然就像是刹不住一般,一个劲儿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