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按住腰侧配枪,连忙推门下去。

    刚刚下车,没走两步,就听见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二少——”

    燕殊拧眉,大雾中根据身形他依稀可以分辨得出,是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他不知道在那边埋伏了多久,观察半天,确定他们只有两个人,这才步履匆忙的朝着燕殊小跑儿来,这还没看清燕殊的脸,就被燕殊一下子按在了地上。

    “嗷——”男人的脸被草枝剐蹭得生疼,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我是好人,二少,我是好人!”

    “关戮禾呢!”

    “爷在另一边,我带您过去,您能不能先松开我!”

    这燕二少力气忒大了,差点要将他的胳膊拧断。

    燕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强行拽起来,动作粗鲁强硬,捏住他的下巴,“关南?”

    “是我,二少!”关南眯着眼睛,一只手缠裹着纱布,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那截断指,看来是他的……

    这个狐狸!

    他就知道,就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怎么可能亲自断指。

    “带我去找他。”

    “您先松开我啊。”

    燕殊个子和他差不多高,虽然没他健壮,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

    燕殊松开手,跟着他往里面走。

    “那边不就是雾河么,你们就一直在这里待着?”燕殊观察着地形。

    “嗯。”关南小心的拨开周围的杂草。“我们平时运货,风声紧,查得严的话,就不能走一半的路,所以从海关到雾河这边,我们有自己专门的通道,这个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这些天就一直待在这里。”

    “我靠,这意思不就是,他们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活动么,我们还像个蠢货一样在这里搜查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发现。”尉迟淬乐扣唾沫,怄火。

    “这也不能怪你们,那通道很隐蔽,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未必知道。”

    难怪燕殊就觉得奇怪,这关苏和董风辞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的,他们给的解释就是逃开了警方的警戒,看样子,用的也是这条路。

    “这个还分为一明一暗两条路,一条运大宗货物,一条专门运送贵重物品,暗路也只有我和几个属下知道,他们都被炸死了,自然无人知道。”关南走在前面,越走越深,雾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尉迟伸手扯了扯燕殊的衣服,“队长,这该不会是是个陷阱吧。”

    “那倒不怕,他的小命捏在我的手里,有点异样,我先宰了他。”

    关南嘴角狠狠一抽。

    难怪关戮禾在他出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他,千万不要和燕殊对着干,不然受伤的一定是他。

    关南忽然拨开了一出灌木丛,那灌木丛很深,他们就算是搜查到了这里,估计也未必会深入,这深山老林的,危机重重。

    很快一个通道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透着泥土和草汁特有的浓重气味。

    燕殊再次见到关戮禾的时候,差点没笑得昏过去。

    “我靠,关戮禾,你丫这是发生什么了,你衣服呢,不对,你这是被人怎么了……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狼狈,哎呦喂,来,给二哥看看,我靠,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哈哈……”

    “你这活脱脱像是被人强奸了!”

    关戮禾一巴掌挥过去,狠狠打在燕殊身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关戮禾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常年裹着黑衣,又不常在白天活动,皮肤很白,身上疤痕明显,满是泥泞,脸上也满是污垢,若不是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估计燕殊都不认识他了。

    “你瞅瞅你,堂堂关爷,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实是发生爆炸的时候,关爷护住了我,所以他身上的衣服被炸飞了。”关南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

    这燕二少,怎么说话……

    如此直接、放肆。

    “我还以为你被人咋地了,我还在想,谁如此英勇,为民除害呢!”

    关戮禾起身,朝着燕殊就走过去,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目光灼然。

    “喂——你干嘛!”

    “脱衣服。”

    “我去,你冷静点,关戮禾,还有人在场呢,你要克制一下。”

    “克制不了,脱!”关戮禾气得牙痒痒。

    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按理说不是应该来个拥抱么,这家伙倒好,笑成这个德行,简直想把他直接掐死。

    “好好好,我脱还不行么!”燕殊按住他的手,“猴急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