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家的人均是惊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凌裴竟然这般狠毒,两毫克的禁药!足以毁去一个人的大脑!严重点直接毙命!

    “自然,诸位服下后,也可以去医院,所有费用,我全权负责,如何?”凌裴看着他们的反应,十指相扣放在膝上,轻描淡写道,“‘礼尚往来’,不过分吧。”

    “你!那这是要我们的命!你太歹毒了!要了我女儿的命不够,还要我儿子,这还不够!还想要我全家人的性命!”沈母目眦尽裂,此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若不是沈父拉着,早就和凌裴拼命去了。

    “就不应该让你回首都星!你滚出去!滚出去!滚回废星!”

    “沈夫人何以至此?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凌裴表情毫无动容,依旧那么纤尘不染,自信优雅,还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矜贵,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能俯瞰众人。

    戚裕航和叶枭安都暗中竖起来大拇指,凌裴这一招太绝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闹,最高审判员一锤定音。

    “沈家沈恩宇,男,20岁,投毒杀人、抛尸嫁祸,剥夺公民权,驱逐废星,终身□□。沈家沈甸,男,57岁,弑杀血亲、意图嫁祸,剥夺公民权,注射三十号病毒,驱逐废星,行苦役一千年。”

    “终身!?”沈母一听,直接瘫软在地,这量刑太重了!

    五年前凌裴进化失败,精神力紊乱之际误杀十多人才被判驱逐废星,□□十年!他儿子根本一人都未杀,怎么会终身□□,而且还被剥夺了公民权!

    “我喝!”她突然爬起来,跑向凌七,双眼发红地一杯杯将那禁药喝下,直至最后一杯时,她的手突然被沈父抓住。

    “我也喝。”沈父一饮而尽,看着凌裴和叶枭安的方向,突然跪下,重重磕头,“请凌上将看在他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吧,千错万错都是做父母没教好,是我们的错!”

    凌裴眯着眼,声音沁出一丝丝寒意:“初犯?沈恩宇,你说呢?”

    沈恩宇除了听觉,其他四感都被封住,此时闻言,浑身颤抖着,在获得说话权利后,直接哭了起来。

    “我错了!饶过我吧!我不要去废星,我不要成为流民!我还要考机甲军校!小安!救救我,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耍你,不该让你下跪学狗叫,不该让人来欺负你,不该给你下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去偷凌裴的机甲和设计图!我也没得到不是吗?你饶了我吧,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会…我会对你好的,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还喜欢我的,对吗?”

    叶枭安皱起眉头,沈恩宇对原身做的很多事他都刻意没去想,此时被对方提起,顿时有股怒气冒出。

    有原身残留的怨恨,还有他对原身的恨铁不成钢,这种渣男,早该甩了换新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凌裴:“既然已经判了,走吧。”

    叶枭安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在叫自己,“嗯”了一声跟上。

    就在这时,沈母和沈父双双倒地不起,精神力明显开始紊乱,呼吸也开始衰竭。

    叶枭安回头望着混乱的沈家人,再瞅了眼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心里有些复杂。

    “很意外?”凌裴注意到他的反应,抬头问道,“你以为我给他们的是白开水?”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法院大门一开,瞬间裹进寒风,萧瑟刺骨。

    叶枭安点了点头,他以前可是三好公民,没干过杀人放火这种事,虽然凌裴的手段也没什么,但他以为只是吓吓对方,谁知竟然真的是…禁药。

    还有,当着法官做这事?不用担责任么?

    “那是白酒。”凌裴看着台阶,迎着寒风,双眸锐利,显得格外冷酷无情,“酒遇禁药,药效翻倍。”

    叶枭安瞪大了眼睛,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

    好像降温了。

    霜雾不知何时悄然淹没了一切,站在法院大门处,甚至看不清台阶下的建筑,更别提一眼望去,本该清晰可见的城市风景了。

    凌裴露出一丝冷笑,继续道:“沈恩宇也是在酒里下的药,我为什么要怜悯他们?”

    寒风爬上台阶,“呼呼”袭来,在凌裴脸上染上了一层冷意。

    叶枭安静静凝视着他被风拂乱的长发,还有略显凉薄的脸颊,突然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凌裴,是那个传说中15岁机甲军校毕业、18岁成为上将的凌上将。

    他眼底划过暗光,微微抬手,从眼前这人随风飘起的几缕长发间划过。

    冰凉的触感让他陷入沉思,他发现,自己对凌裴依旧不了解,这人就像是黑洞,令人捉摸不透。

    躲过法院外蹲踞的一排排闪光灯般的记者,一行人根本没走大门,直接在门口就上了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