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的整张脸都已经烧红了, 在得知蒋溪是个女孩子之后,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从进学校以来的所有表现都和糙男人不太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得先去把房门给锁紧,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进来。

    他还得搜索一下这栋楼里还有没有蒋溪留下来的一些血迹, 也要帮忙处理干净。

    把残局都收拾完毕, 并且反锁好门之后,惊心动魄的这一晚终于恢复了平静,简意这才压下扑通扑通跳的心脏,重新回到了浴室。

    蒋溪裹在胸前的那些布他是不会去动的,他可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趁人之危。

    只是在脱衣服的过程中, 简意难免会接触到蒋溪的身体。

    要是个男人,他肯定没什么感觉, 可对方是个女孩子,这就很不自在了。

    为了让自己减缓那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他只好去拿剪刀把那些伤口附近的布给裁了下来, 又帮忙套上了看不出性别的衣服作为遮掩。

    快速地帮忙处理完了伤口之后,简意根本不敢离蒋溪太远。

    毕竟还不知道她到底被什么利器划伤,要是刀口处有铁锈的话, 很有可能会感染破伤风。

    要是晚上发热起来的话,那不管说什么, 他都要带蒋溪去医院。

    把蒋溪抱回到了床上,他才发现她果然非常的轻。

    原来女孩子的体重再怎么隐瞒,也确确实实比男生要轻很多。

    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来说蒋溪身上的反常点真的很多, 可自己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把蒋溪全部照料好了之后, 简意都出了一身薄汗。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蹲坐在床边, 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今天发生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眼前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了简意的理解能力范围。

    但这一整个晚上,自己肯定是不能睡了。

    可是除了手机在自己身边以外,他的电脑还放在隔壁的房间里。

    至于蒋溪的电脑……他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在没有得到对方允许之前不会去乱碰。

    那就用手机简简单单搜索一些东西来解困吧。

    简意苦苦熬了一夜,当窗外朦朦亮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地在蒋溪身边睡着了。

    蒋溪的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眼皮子底下,眼珠正在疯狂乱转。

    是梦。

    她正在杂乱的草丛里疯狂奔跑,她感觉这并不像是自己的视野,但能够感受到身体中传达出来的惊恐情绪。

    锋利的杂草和树枝刮伤了她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肤,脚踝处也传来钻心的痛,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后方还传来了一些嬉笑声,蒋溪能够感觉到,有人正在后面追杀自己。

    一旦自己停了下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所能传来的光亮了。

    必须往前跑!

    跑!跑得越远越好!

    “别挣扎了,停下吧,这就是你来到学校的命。”

    “总该有人牺牲的,只是这个人刚好是你,你,很不幸。”

    有一些混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个吸了水膨胀到极致的海绵,想要挤到极小的空间当中,完全不匹配的感觉让人十分疼痛。

    蒋溪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状态当中,又像是迷幻剂的作用一样,眼前的景物正在疯狂的晃动,还带着迷离的色彩。

    就像是根基不稳,用积木所搭好的房子,哪样只要一点点的震动,就足以让其震颤,倒塌。

    她逐渐乏力,但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一个瞬间,她感觉自己后腰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再也撑不住身体的疲惫,脱力向前滑倒,往侧边的悬崖倒去。

    她感觉黑夜中有好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明明不是野兽,却比野兽更要吓人,泛着冷冰冰的绿色的光芒。

    这种感觉无力极了,就好像他再付出多大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就在她跌落失去重心的那一刻,蒋溪忽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大汗淋漓。

    她坐了起来,狠狠的喘气,胳膊处又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告诉她现在终于不是在做梦,她回归到了现实当中。

    简意被蒋溪的动静吓了一跳,紧随其后地从睡梦中醒来,赶紧问道:“你没事吧?”

    蒋溪迅速整理了眼前的状况,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伤口也已经被包扎了,而简意就坐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别扭。

    蒋溪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是被对方发现了。

    但眼下绝对不是能够打草惊蛇的好时候,她必须让简意成为自己的盟友,这样才能方便自己继续调查下去。

    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简意的胳膊,蒋溪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严肃认真的眼神盯着他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