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穗禾丢出琉璃净火,成功打破结界,我们两个就光明正大地走进后殿,你再当着她的面把沧溟镜送给我!”

    “固城王一直觊觎沧溟镜,见了这情形,肯定会跳出来惹事。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他个屁滚尿流!”

    “相信我,只要照这个剧本演,保准让魔界鸡飞狗跳好几天!保准让穗禾气得直翻白眼!保准让旭凤的头胀得和南瓜一样大!”

    “可是——”

    “谁?”穗禾的声音由远及近,“何人擅闯禺疆宫?给我出来!”

    不待润玉回答,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已在指尖盘桓许久的法诀一把抛了出去。

    “觅儿你——”

    “好戏开始!”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地望他一眼,随即兴高采烈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哎呦,原来是魔后娘娘啊!”我阴阳怪气道,“您不在自己的殿内休息,怎么又有空出来闲逛了?这次打伤了几个守卫呀?”

    “锦觅!怎么是你?”穗禾的声音蓦然提高了八个度,“是谁带你进来的?”

    从眼角的余光中,我见穗禾一脸怒气,疾步进了殿门。我将头深深埋入润玉的肩膀,无声地笑个不停,禁不住浑身颤抖。

    镜花水月到底好不好用,就看现在啦!

    “哎呀,寰谛凤翎有什么好?我就是想要沧溟镜嘛!”我换上一副最肉麻的声音,拿腔拿调地大声说道,“你不是早就答应好了,只要我同意今日来禺疆宫找你,就把沧溟镜送给我吗?”

    润玉浑身都僵硬了,手臂将我的腰勒得死紧。少顷,他腾出一只手来,在我肩膀上使劲掐了一把,痛得我龇牙咧嘴。

    “沧溟镜?”穗禾咬牙切齿道,“天后娘娘,你和谁事先商量好了?尊上又怎会——”

    “尊上?”

    这幻术果然有用啊!眼睛瞪那么大,还不是照样被骗得一愣一愣的!

    “旭凤!你——”

    “你和天后躲在后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这还用问?谈判谈判,当然是谈正事啊!”我强忍笑意,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没你说话的地方!”穗禾毫不客气地低吼,“旭凤!你说啊!你和她在这做什么!说啊!”

    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润玉蓦地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脸颊绯红,目光里染上一抹决绝之意。

    不待我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拉过我,微微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我的唇。

    脑中有什么东西嘭地一下炸开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脑中一片空白,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花界、魔界和天界,唯一能感受得到的,便是他轻轻覆上来的那微凉的唇。

    此时该做些什么呢?

    身体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我转了个身,双手扣住他的肩膀,拿出在凡界掐架的风范,不甘示弱地吻了回去。

    电光石火间,我迎着那炽热与惊诧交织的目光,舌尖轻轻卷过对方的唇瓣,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幽蓝净火在穗禾的怒吼中擦肩而过,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后殿的大门,并开出一个偌大的洞。

    结界终于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此章情节,稍微做一些解释】

    润玉很清楚葡萄提出来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馊主意,而且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最终还是纵容了她。这并非是情感战胜理智,而是理性思考过后做出的疯狂决策。

    站在润玉的角度,他根本没奢望过能和葡萄长相厮守,也很清楚葡萄的“天后”身份不过是权宜之计。葡萄始终是自由的,随时都可以离开天界,而他压根就不会阻拦。

    因此,每一个到手的机会,他都没有放过,权当是最后的放纵和疯狂。就像是在无涯的苦海中,迫不及待地抓住每一颗送上门来的糖。

    这部分内容,会在花界副本中更详细地描述。为防止因连载时间间隔导致的人物形象偏差,故在此提前解释~

    《望尘关》这个故事,意在从绝望中创造希望,从过往中涅槃重生。悟了七情六欲,历过尘世苦厄,方可心存众生,得见众生。

    第37章 反攻

    心中有众生,方得见众生。

    (三十七)

    淡淡的血腥气息在唇齿间氤氲开来。润玉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二人的距离。只可惜我早有准备,出手如电,一把扯住那洁白衣袖,干脆利落地将人拽了回来。

    “哎呦,想跑?”我挤出一副促狭的笑容,阴阳怪气地揶揄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既然做了,就休想抵赖!”

    “撩完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以为果子精都是好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