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注意牙医西服裤脚上不合理的湿渍,或许是因为脚淌过浴室湿滑的地板而弄湿……

    也懒得去管他身上一股酸涩的血腥味儿,或许也是刚参加完吸血鬼的晚宴饱餐一顿回来……

    而牙医貌似毫无察觉他自身的奇怪,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太不搭的棒球棍,棒球棍的一端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东西,在橘黄的灯光下凝得发黑。

    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冲过棒球棍,将上面的污渍带走,原本有些凝固的污渍也开始溶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那是由深至浅的红。

    而牙医身上的西装也被打湿,显得更加厚重。

    “你是谁?”富江看着对方,说出了今晚他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牙医转头盯着富江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像是神秘的漩涡,使人不知不觉中就陷进去。

    “不好意思。”

    牙医阴郁俊美的脸上笑容消失。

    “原来我们还没认识吗?”

    “感觉,看着亲爱的,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

    富江抬起头看着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像是流星坠过的冰凉夜空。

    他对富江笑了笑:“是吓到你了吗?我的错。”

    说着,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水流依然开着,又打湿了他里面的白衬衫,使得白衬衫紧紧地贴在他健壮的躯体。

    单看脸,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拥有这样力量感的身体,反而更叫人想起夜里行走的猫,肢体舒展、华丽鬼魅。

    水也打湿了他的发,他抬起手将头发撩至后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有意无意间也展示出了自己满满带着侵略意味的荷尔蒙,无人能逃过这样的魅力。

    富江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他抱着水盆打算离开这个浴室。

    “可以帮我个忙吗?”

    富江停住脚步。

    牙医指了指地上不远处躺着的一块肥皂,刚好落在了富江的脚边。

    “帮我捡一下,好吗?”

    富江毫无异议,抱着盆缓缓地蹲下,捡起那块瞧着十分可疑的肥皂,然后递给牙医。

    递过去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牙医没有立马接过,而是选择先脱下身上粘着的衬衣。

    而在这过程中,他显得没有多少耐心,衬衫的扣子被挣脱开,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这让在场的另一位围观者忍不住瞪大双眼。

    很快,一副完美的男性躯体就安全暴露在富江的眼前。

    牙医靠近他,接过他手里的肥皂。

    “亲爱的,辛苦你了。”

    原本身上的血腥味儿几乎淡得闻不到,那团沾染了血迹的衣服也是堆在地板上,揉成一团,像是一堆废弃的垃圾。

    而富江闻见的却是男人身上清爽好闻的香气,微微的咸、微微的苦,很性感。

    即使牙医已经离开,富江还是停留在原地,好像是真的被美男□□的画面震得说不出话来。

    牙医还温柔地继续解释着:“我不喜欢这样的白衬衫,它好像有无数个扣子,像是一道道锁链在我身上,我很不习惯。”

    “你应该也不喜欢吧。”

    富江摇头,他身上的穿着也多是一身学生气十足的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

    “我很习惯。”

    牙医听到这个回答却是发出嗤笑:“你不该习惯的。”

    “人的本能就是挣脱,不满就咆哮,感觉烦就撕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痛苦呢,忍耐反而是痛苦的……”

    “可忍耐才会到达幸福。”富江与他辩论。

    肥皂打在光滑的脊背上,很快就搓出无数个小泡泡。

    牙医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可是,忍耐过后的幸福还是自己的幸福吗?难道不是牺牲了自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串清脆而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牙医转过身,少年抱着水盆,笑得几乎全身都在颤抖,浮夸的有些诡异。

    “那你幸福吗?”

    “你杀死我的时候,感觉幸福吗?”

    “承认吧,你根本感受不到幸福。”

    华丽的派对即将开始,而今晚的主角正压轴出场。

    他一身高定的白西装,脚下踏着定制的意大利皮鞋,不只是服装,他也做了精心的造型,发型是定型好的,就连脸上都微微上了淡妆。

    今天是他的生日派对。

    但今晚还有人要比他还要压轴出场。

    “我爸去哪里了?”

    “社长刚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去接人了。”

    “什么?什么人还需要他亲自去接?我就不信了,难道还是寒国总理吗?

    秘书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但没让今晚的主角好等,很快他爸就出现了,只是伴随着他的亮相,今晚他还有美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