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注意着来人,已经不动声色掏出了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扫过来人。

    房东的脸色更是阴郁得吓人。

    “人民警察这是要开枪杀死我们普通平民吗?”他该装出一副吓到的表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让人觉得嘲讽十足。

    很快他又换了一副口气:“有本事就开枪杀死我们吧,你敢按下扳机吗?”

    “哈哈哈嘿嘿胆小鬼!”

    菜鸟警官面色发白,眼神中犹带惊恐。

    宅男已经步入到他们身边,就在他们距离一米不到的位置。

    一声尖锐的枪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起。

    那发子/弹没有打中人,但按下扳机就注定叫这件事不再简单。

    “哎呀,官威很大嘛!”房东脸色一沉。

    之后他几乎不需要发动指令。

    “啪!”棍子飞到了菜鸟警官的脑袋边,叫他倒下。

    而警官原本失手打出了那一枪,虽然只是惊慌下的条件反射,但之后他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出第二枪的。

    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他还是下不了手,一时间拿着枪的手抖得厉害,捉襟见肘,就是见到菜鸟警官倒下了都来不及拉起。

    轮到他了,脑袋后面遭到了一击重击,眼前发黑,警官也接连倒地,失去意识前依稀还看见面前那张阴柔无比的脸。

    那简直是魔鬼。

    富江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去上考研课。

    他中间有缺了两天没上课,这叫和他同班的同学有来关心地问他几句。

    虽然他们这个教室十分拥挤,一百人的容量硬是挤了两百人,使得大家都像是一群小老鼠挤在狭小的洞里生存。

    但也还好,大班就是如此,同班同学之间彼此也是互相不认识的居多,能得到几句问候就是难得,但无论怎么说大家也都是普通人,反正他是看不出小少爷口中的攻击性来。

    望过去,这两百来号人除了脸上相似的悲苦,眼神中还透出考研高压下的麻木。

    忘了说,小少爷已经缺课一周了。

    老师点到他名字时,没有得到回应,表情里也是见怪不怪。

    嘴里还吐槽了一句:“有钱少爷就这样啊。”还带着愤世嫉俗的味道。

    今天的课上完,富江就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

    等绿灯的时候,富江望着指示灯,眼神不期对上对面路口一抹黑色的身影。

    牙医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富江也望着他,缓缓勾出一抹笑容,扯了扯背包的带子,跟着人流走到他的身边。

    牙医朝他递过一只手。

    富江有些不明情况地看向他,但也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把包给我。”对方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丝绒一般。

    富江收回了那只手,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然后将肩上的背包递给他。

    但牙医接过之后,依然是向他伸出一只手。

    “这次才是手。”

    说着牙医温柔坚定地牵住他的手,两人静默无声,走过嘈杂的街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几乎是在那一晚,两人在湿雾弥漫的浴室中交换了个血腥缠绵的吻。

    结束后,富江望着他,突然忍不住发笑。

    “我的后槽牙似乎总是觉得疼,牙医先生,您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牙疼吗?”

    富江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到那漆黑的好似死泉一般的眼睛里都有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好像那里被挖空了一颗牙,撕开了好大的一口子。”

    牙医也笑,他们都想起上一个富江死前,他从他口腔里取下的一颗牙齿。

    有一种症状叫做幻肢痛,都是经历过意外丧失了某种器官而产生的虚幻的疼痛,不想作用在□□上,反而扎根进精神中。

    疼痛反正好不了了。

    路上,牙医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像是婚礼时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的确是一只戒指。

    一颗牙齿戒指,真正的属于一个人的牙齿被装在戒指托上,看上去并不觉得美感艺术,反倒是阴郁诡异。

    牙医将那颗戒指戴在了富江的无名指上,那颗失去的牙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亲爱的。”

    富江听到牙医的告白反而像没听到一般,他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这样,好像就不会牙疼了。”

    路过一个中学的时候,刚好也到了放学的时候,学生们鱼贯而出,有几个男生看到他们牵手的样子,先是盯着看了好久,之后开始和身边的同伴一起发出嘲笑。

    “同性恋真恶心。”

    “听说还是用的屁/眼。”

    “……”

    牙医转头看了那群男生好几眼,似乎想要记住他们的脸。

    表情背对着富江,他看不清,倒是看到那群男生有些惊慌的脸,随后又强装淡定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