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归楫却问她:“想不想看星星?”

    “诶?想。”

    “搭着我的手。”他朝姜眠伸出了手,姜眠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虽然不知道他要gān什么,却莫名觉得有些新奇。

    一阵凉风拂面,两人还保持着刚刚面对面的姿势,却已经站在了屋顶上。

    姜眠随着他坐下,看了一下四面。空dàngdàng的,视野很好。

    “好酷。”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她终于亲身体会了一遭。

    归楫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玉色的小瓶子。

    姜眠嗅到了空气中的梨花香。“梨花酿!”

    归楫分了一瓶给她,又拿出了两个小瓷杯。两人脚踏青瓦,就此对月共饮了起来。

    “知你心急,所以下午便使了信鸽先来与你报信。”

    “谢啦。够朋友,敬你一杯。”姜眠将瓷杯放到一旁,举了酒瓶对他一敬。

    “不过消息未必属实,毕竟是道听途说之言,只有人说这几日在北苍见过她……怪的是竟然无人能说清她的容貌。”

    姜瑶点了点头。“打探消息实属不易。多谢了!”

    归楫握着酒瓶,继续道:“她似乎有个师傅,唤她“豆蔻”,这应当就是她的名字了。”

    “豆蔻?”姜眠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番。

    “你已大概知她行踪,这几日要动身去寻她吗?”

    此去北苍少说也要半天路程,而且姜眠似乎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这样一来确实有点难办。

    “那你就不用担心啦,我自有办法。”

    别人有系统,她有九九。救九九,真是她活了二十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事!

    “不说这些了,今晚我们还是痛快地喝几杯吧。”

    “好。”归楫笑着应她,右手握着酒瓶,仰头大饮了几口。清甜的梨花酿被他喝出了一种烈酒的豪迈感。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笑呢。

    “归楫。”姜眠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之前说你只是暂代阁主,那你原本是做什么的呀?”

    “想知道?”他晃了晃酒瓶,有些微醺的样子,里面的梨花酿已经被他饮尽了。

    “不方便的话就别说了。”人在江湖,哪能没有几个秘密?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挺清闲的,收收租,算算账。”

    “那你岂不是传说中的包租公了?”这可是姜眠曾经最羡慕的职业了。拆迁分套房,坐着数钱打麻将。

    “包租公?”归楫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有些疑惑。

    “酒喝完了。”姜眠换了个话题。

    归楫也没深究,抬头看了看夜色,虽然姜眠觉得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还是收了姜眠的酒瓶,道:“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日后若有难事,可来云天楼寻我。”

    “好。”

    归楫送她下了屋顶后,一下飞上了房檐,消失不见了。

    酒后睡意突然上来了,姜眠打了个哈欠,正要回房睡觉,隔壁的门却开了。

    是九九,看见她的时候似乎吃了一惊。“小姐还没睡?”

    “没呢。”姜眠突然想起了自己要办的大事。“九九你困吗?”

    她笑眯眯地靠近九九,这笑意里总让人觉着有一丝毛骨悚然。

    ……

    “九九,辛苦啦。”姜眠的下巴靠在御剑飞行的九九肩上,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怕是梨花酿的后劲上来了。

    九九被她戳得有些痒,微微晃了晃身子。

    两个人慢慢降落在了天承府的城楼上。

    北苍的夜,倒是热闹的紧。

    这里的楼阁跟江都相似,但姜眠总觉得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huáng沙味,有些不伦不类的。

    北苍人比大魏人更为开放,大晚上肩并肩行在街上的男男女女还真不少。他们的嗓门也大,连青楼的吆喝声都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天承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人还是不太容易。

    姜眠带九九去了这里的几家酒楼。

    “店家,最近有没有一个叫豆蔻的姑娘来投宿啊?”

    姜眠挨个问过来,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豆蔻?你找豆蔻gān嘛?”最后一家的掌柜的是个身形丰满的妇人,正拨弄着算盘。她斜着眼看了一下姜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气势汹汹。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老板娘将手中的算盘“砰”一下拍在了桌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样的朋友?”

    姜眠笑得有些尴尬。“原来掌柜的您也叫豆蔻呀。”

    据她所知,豆蔻不是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吗?这真的是有些尴尬了……

    “打扰了。”姜眠双手抱拳,拉着九九正要出门。

    却听到小二跟掌柜的说,他刚刚上楼时发现,二楼前几天来的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