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无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属下看见……簪秋今日带了那个香囊。”

    “殿下!”无心慌忙起身制止住想要从轮椅上起来的顾知淮。

    “您的腿刚好,现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殿下您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啊。”

    顾知淮只满眼冷意地看向他:“我不是说过,取消原来的计划了吗?我不是说过,绝不能让她再涉险吗?你所谓的忠诚就是背着我替我做决定?”

    “属下该死。”无心被他咄咄bi人的话语惊得直接跪倒在地。

    “殿下,不可啊。”

    “让开。”

    顾知淮推开他,走出了帐篷。双脚许久未再踏过地,因而他走得有些蹩脚,还有些慢。

    “殿下,我去更快些。我一定保护好簪秋,不让她出事。”无心哀求道。

    “去,一定要护住她。”

    “是。”

    顾知淮回了帐篷,坐回轮椅,摇着轮椅往无心消失的方向去了。

    ……

    姜眠耳边是马儿的喘息声,越发急促。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殿下,这马儿……”

    “马发狂了。我们跳马。”身后是太子冷静的声音。

    太子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仍旧握着马绳。

    “待会我说跳时,便带着你一起跳。”

    姜眠有些不知所措地点头。

    太子手中越发用力,那马儿被他勒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跳。”

    姜眠感到,她的脑袋在什么东西上重重磕了一下,顿时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感。因为惯性,两人又朝前翻了一下。

    姜眠抬头,那马儿正高举着马蹄对着太子的胸口。

    突然她被一股力道拉着,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太子身上了。

    那马蹄重重落在她的脊背上,只踩得她吐出一口血来。身下是太子情绪莫辨的眼眸,似悔,似痛。姜眠却没心思再管这么多。

    好痛,真的好痛。这个王八蛋,竟然拉她来挡刀。

    她画个圈圈诅咒他!

    姜眠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而后眼前一黑。

    姜眠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chuáng榻上,鼻腔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侧过头,发现身边坐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殿下。”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气息有点虚弱。

    “你醒了。”顾知淮对她笑了,虽然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有些难过,但姜眠还是挺开心的。

    “嗯。殿下,这个你收好。”她松开了手,手中握得便是之前小云送给她的那个香囊。小云说是顾知淮叫她转jiāo给姜眠的,因而姜眠一直带着。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怕,如果殿下您真的做了这件事,它会成为威胁到殿下生命的证据。”

    因而落马那刻,姜眠还能动弹,便想着快些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省得待会调查的时候查到顾知淮的头上。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太子就拉着她去垫背了。

    更没想到她受了一蹄子,竟大难不死。

    “你不恨我吗?”顾知淮突然问她。

    这两兄弟怎么问一样的话,姜眠有些想笑。但她全身都痛,脑袋痛,脊背也痛,根本就笑不出来,整个人也没力气。

    “怎么会恨殿下呢……殿下是我喜欢的人啊。”姜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完这一句话,顿时觉得有些吃力,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身体,怎么回事?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砸得姜眠闭了闭眼,眼前一黑。她极其艰难地再次睁开了眼。

    “殿下?”

    “我也是。”

    “嗯?”姜眠不明白,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流逝,耳边的话语也听得不太分明。

    “你也是我喜欢的人。”顾知淮握住了她的双手,越来越紧。

    “真好……”她真的好想对他笑一笑,可是为什么眼前有些发黑。

    “可是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打在她眼睛上,姜眠闭上了眼。为何会迟?不迟啊。

    可是她根本开不了口。

    意识渐沉。

    在一片混沌之中,姜眠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迟”,是她要死了吗?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回光反照吗?

    可是她还有许多话还未和他说。

    好不甘心……

    ……

    “簪秋?”顾知淮不敢去看,声音却微微发颤。他从小自持,哪怕是得知了皇后杀害了自己母妃的真相也未失控过。

    他想起了刚刚太医说的话。

    “这姑娘的脊背断了好几根,但致命伤却是在后脑,估计是撞上了什么尖锐之物。”

    他不信,所以他命无心去找了圣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