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何栖迟纠结下面该怎么说的时候,林泽宴的下一条消息发过来:“是不是明天休息了?”

    !

    何栖迟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下:“是啊休息了。”

    “酒店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这是一句语音。

    何栖迟反复听了三遍。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经过手机一过滤,声音中那种粗粝的颗粒感更加明显。

    仿佛就响在她的身边,何栖迟的耳朵都有些红了。

    “好。”何栖迟把酒店定位发送,心情轻快的几乎能够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聂月和晏惊寒的故事在下一本《肌肤之上》文案如下:

    没有人知道,禁欲清冷的晏氏掌舵人晏惊寒在背地里,养了一只妖精。

    那只妖精最爱做的事就是,

    ——撕下他的黑色西装,

    ——咬掉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吻上他凸起的喉结。

    你不是清冷么?禁欲么?不近女色么?

    你不是不动心么?

    那现在——这算什么呢?

    和尚与妖精的故事,喜欢到作者专栏收藏~

    第12章 树与乌鸦

    何栖迟很少穿裙子。

    这还是靳红羽自入职以来第一次看到何栖迟穿。

    “我天呢,迟姐,你穿裙子也太好看了!”靳红羽性子安静,难得说出这么直白夸赞的话。

    何栖迟细瘦腿长,皮肤冷白,这条白裙子设计简洁大方,很称她的气质。

    何栖迟画了淡妆,将长发披散下来。

    何栖迟:“你今天放假,自己出去转转吧。”

    靳红羽:“迟姐不用我送么?”

    何栖迟莞尔:“不用。”

    林泽宴的车停在楼下,看到何栖迟之后开了车门下车。

    “栖迟。”

    何栖迟快走几步到他身边,“林先生早。”

    林泽宴亲自帮她打开车门,上下打量她一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早。”

    “我们今天去哪啊?”何栖迟和林泽宴一起坐在后座,问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你有推荐吗?”

    “说起巴黎,一般都会选择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有没有想去的?”

    “你之前说你的老师在巴黎?”

    “是,我的老师是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教授。”

    何栖迟想了想:“那我们去卢浮宫吧。”

    林泽宴:“好。”

    卢浮宫在巴黎的第一区,就在市中心,很近。

    巴黎的建筑多为哥特式风格,正是暮春时节,整个巴黎像是绿茵浓郁的花城,还没有到塞纳河畔,就已经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浪漫气息。

    “那边就是巴黎的政.府,还有教堂和一些大型商场。”

    车速不快,林泽宴细致的给她介绍。

    “卢浮宫很大,一天应该是走不完的,有没有很想看的艺术品,我直接带你过去。”

    何栖迟没有特别想看的,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能一边看着艺术品一边听林泽宴解说,那一定是一件很妙的事情。

    何栖迟说:“你喜欢雕塑还是画?”

    林泽宴想了一下:“画吧,可以想象的内容更多一些。”

    何栖迟:“你是学美术出身么?”

    林泽宴:“不是。”

    何栖迟:“和古典文学一样?都是业余?”

    林泽宴点点头:“算是吧。”

    何栖迟感叹道:“你这业余的水平比专业人士的水平都要高了。”

    林泽宴笑了笑:“过奖了。小的时候我的家人告诉我,要学什么像什么,都不要半途而废才好。”

    何栖迟挑了挑眉:“是么?”低头用手捡了捡自己的裙摆:“这一点和我倒是挺像的。”

    林泽宴淡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车程不到二十分钟,卢浮宫到了。

    林泽宴没让助理跟随,带着何栖迟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大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嘴里说着何栖迟听不懂的话。

    在门口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外国女人,似乎对林泽宴很感兴趣,用法语跟他打招呼。

    林泽宴很绅士,回应了一下。

    林泽宴说的法语很好听,也很标准,听在耳朵里简直是一种享受。

    对话间女人似乎指了指何栖迟,何栖迟笑着点了下头。

    林泽宴跟她说了句什么,女人有些羡慕的笑起来,了然的点点头。

    最后女人用英文说:“very chaming.”

    林泽宴:“thanks.”

    进去之后,何栖迟问他,“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林泽宴稍稍偏向她一点:“她问我你是谁。”

    何栖迟:“你怎么说的?”

    林泽宴:“朋友。”

    何栖迟:“哦。”

    林泽宴打量着何栖迟的表情;“你希望我怎么说?”

    这话问得快,何栖迟一个没反应过来:“嗯?”

    就在这时,林泽宴忽然握住她的双手,把她猛地往前一拉。

    何栖迟整个人机械性的跌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何栖迟的瞳仁微微放大,那张俊脸近在眼前,她的头顶差一点撞上他的下巴。

    两个人相同的香水味交缠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侵占了谁的。

    mirro的味道她太熟悉了,前调的杜松子和柠檬冷感皂香神秘高级,后调的雪松和檀木清新中带着一丝辛辣,最后留余一丝沉沉的木调质感。

    距离太近,所有味道侵袭进何栖迟的鼻腔,混合,糅杂,最后的最后,竟有一丝甜味回荡幽长。

    “你……”

    林泽宴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有人。”

    何栖迟身后,两个打闹着的小孩子快跑过去。

    林泽宴收了手,退后一步,低声道:“冒昧了。”停顿了一下:“小心一点。”

    -

    何栖迟不太懂艺术,可是她没有料错,林泽宴是这方面的专家。

    何栖迟随便问起一幅画的背景,他都能游刃有余的细细道来。

    “跟林先生出来真是好,不需要解说。”何栖迟想了想:“也不需要翻译。”

    林泽宴:“还有司机和保镖。”

    何栖迟笑起来,身边一只小飞虫经过,“有蚊子。”

    林泽宴说:“知道如果活捉到蚊子应该怎样么?”

    何栖迟偏过头:“怎样?”

    林泽宴:“抚养他长大,让他上学,给他买房,帮他娶媳妇,给他看孩子——因为他身上,流着你的血。”

    何栖迟:“……”

    林泽宴露出好看的笑容。

    何栖迟:“没想到林先生还爱冷笑话。”

    林泽宴挑挑眉:“冷么?”

    两人踱着步,到了一幅画前,黑色的树木被风吹得偏了头,上面不知是叶子还是黑色的群鸟,树干不算粗壮,也是黑色的。

    林泽宴:“《树与乌鸦》,弗里德里希的作品。”

    他看这幅画的目光好像与其他不同,何栖迟问道:“你很喜欢?”

    林泽宴:“弗里德里希很喜欢画风景,画自然,灵性又浪漫,但是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么?”

    何栖迟:“经历过什么?”

    林泽宴缓缓的说;“七岁他母亲去世,十三岁他的哥哥把他从溺水中救起,可他的哥哥因此送命。”

    林泽宴回过头:“不知道那时的弗里德里希是怎样从痛苦中走出来的,他的哥哥,是他生命中的光啊,光芒消失了,该怎样度过这黑暗的,索然无味的一生呢。”

    林泽宴最后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何栖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没关系,光芒消失了就重新去找,你看,弗里德里希不就开始画画了么?”何栖迟声音清冽又干脆:“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什么走不出来的。”

    林泽宴勾起唇角:“是啊,你说得真好。”

    光芒消失了就重新把她找回来。

    这时林泽宴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说了几句之后挂断,“想去别的地方玩么?”

    何栖迟:“嗯?去哪里?”

    林泽宴:“跟我走吧。”

    -

    那是一座坐落在市郊的私人庄园,绿树环绕,前面不远就是塞纳河畔。

    里面都是林泽宴的朋友,何栖迟认得出来,有几个是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面孔。

    晏惊寒迎出来:“大哥。”

    中南地区首富晏惊寒,晏氏集团掌舵人,根正苗红的太子爷出身,教养极好,行事端正到近乎可以说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