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好了?”丁渠紧了紧自己身前的小书包,像是它能给自己莫大力量似的,鼓起勇气问他。

    贺笙:“……??”

    能把这话演绎得跟情侣分手场面一样,贺笙还是挺佩服他的,随即笑骂道:“滚!”

    平时和他们开开玩笑,丁渠早嬉皮笑脸地讨饶了。今天却是维持着刚刚那个神情没变,看着他,就想要个答案的样子。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没了平日里这几个人的吵吵嚷嚷,难得安静。

    偏了视线,贺笙扫了众人一眼。

    谈耀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咧了个笑。就是笑意有点僵。

    还有两个人垂着脑袋,也不说话。

    贺笙怔了怔。

    “笙、笙哥。”何道远拍了拍同桌的肩,算是安慰他,又开口对着贺笙道,“你你、你不用管我们,按你自己的节、节奏就行。”

    不就是好久没和他们一块儿玩了么,可不是还天天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中午一块儿吃饭呢么。何道远自我安慰道。

    贺笙看着几人的表情,想起最近放了学和周末,的确是好久没和这帮人一起鬼混过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看“始乱终弃”渣男一般的眼神,贺笙又好气又好笑。又莫名有一丝小感动。

    嗤了一声,顺脚踹了踹离得最近的丁渠的凳子,凶道:“月考结束了,等着老子虐你们!现在都他妈给我滚回家写作业去!”

    所以是学习这朵路边的小野花,夺走了笙哥对他们这几株温室柔弱小花朵的爱?

    丁渠觉得自己又活了,松开小书包,乐乐呵呵看着贺笙道:“那可说好了啊。”

    贺笙笑着随口应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收了笑意,挺严肃地来了一句,“你们是不是特喜欢玩游戏?”

    “嗯嗯嗯。”小伙伴们猛点头。

    “打怪升级的那种?”

    “嗯嗯嗯!”

    所以笙哥是要和他们一块儿去开黑了吗?!美滋滋。

    “行,”贺笙点头,眉头微蹙,像是深思熟虑过,才又开口,“这回月考成绩要是超不过我的,等着挨揍怎么样?”

    “……??”等一下!这是什么神奇的游戏??这是打怪升级??这他妈是真人版杀.人游戏吧?!!

    妈妈救我……

    “没人反对吧?”贺笙扫了几人一眼,完全无视众人脸上敢怒不敢言的痛苦神情,心情挺好。

    哎,他就是这么民主,没办法。

    “行,好好复习吧,你们还有两天时间。”眼角余光扫到教室后门口,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贺笙凉凉甩下一句话,搭着书包就走。

    冉冉收拾好书包,没见到贺笙的人影,发了消息给他也没回,干脆就到走廊另一头的(8)班来找人。

    探头探脑地往他们班教室里张望,就听见贺笙好像是——又在逼人学习。

    学不好还要打人。

    原来传闻也不一定是假的!!

    小姑娘好想笑。

    “又笑什么?”贺笙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冉冉抬手捂着脑袋躲了躲,抿着唇角狂摇脑袋。

    “走,回家。”贺笙也没再问她,笑着顺了顺她的马尾。

    又顺手提了提她身后的书包。大概是周末,装了不少,分量不轻。贺笙也没问她,勒着她的书包带子解下来,自顾自地拎了过去。

    看着消失在教室门口的两人——

    何志高:“我真觉得笙哥被魂穿了,你们不要说我小说看多了,我不会承认的。”

    谈耀:“我现在也有点动摇了。刚他妈温柔成那样的笑,是笙哥笑得出来的??”

    汪洋:“我就不一样了,我仿佛闻到一阵狗粮的芬芳。似乎终于理解,笙哥为何开始大肆搞起了学习。”

    何道远:“因因、因为爱情!”

    何道远赶紧接上,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台词。

    “嗳你们听说没?”丁渠适时打乱了小伙伴们的队形。

    众人纷纷转头看他。

    “就高一那会儿我们去看市篮球赛那回。”丁渠道。

    “赶紧说重点,”谈耀催道,“真不怪笙哥烦你,你这说话老喜欢吊人胃口的毛病,到底跟谁学的?”

    “急什么!”丁渠瞪他,“我这不得先帮你们回忆回忆啊!”

    “快快快,赶紧回忆!”何道远催他。

    “嗳?同桌你不口吃了诶。”丁渠惊喜道。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啊!”小伙伴们纷纷飞起一掌,往他脑袋上招呼。

    “丁渠,你这样的,在我看的小说里,通常都活不过第二章。”何志高鄙视道。

    何道远挺有善心地摸了摸同桌脑袋,“快、快说吧。”

    丁渠哭唧唧:“就决赛的时候和我们学校杠上的,那个市里的a中,他们学校那个挺有名的校霸,叫……叫什么来着的?”

    “你说的是岑然吧?高我们一届那个?”谈耀问道。

    “嗳对对对!”丁渠点头,“就那个打篮球贼牛皮的,害得咱们校队最后只拿了第二的那个。”

    “……”几个人面无表情看着他,听到这儿都没听出丁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那、那是因为笙、笙哥不稀哒去!!”何道远握拳一捶课桌。

    小伙伴们纷纷点头附和。

    “好想知道他们俩杠上了是什么名场面。”汪洋小声逼逼。

    小伙们内心:想看+1,但不敢说。

    “这都不是重点。”丁渠赶紧把跑偏的众人拉回来。

    小伙伴们:“……!!!”打死吧,这个兄弟他们不要了!合着半天你还没说到重点?!

    “这人先前不也是他们年级垫底么,”丁渠娓娓道来,“关键他牛皮就牛皮在,咱们笙哥是白卷儿零分,他是每回都能填满还能考零分!”

    超佩服的!!

    小伙伴:??所以呢?!

    “听说现在成他们学校学霸啦!!”丁渠终于说到了重点。

    小伙伴:“???”

    “还是985、211随便挑的成绩!!你们就说惊悚不惊悚?!”丁渠两眼放光,激动道。

    日哦,都是什么神奇的剧情。小伙伴们震惊了。

    “消息可靠吗?”谈耀好奇道。

    “绝壁可靠!我表哥就a中的!”丁渠嘚瑟。

    “所以这年头是,都他妈流行校霸从良了??”汪洋抽了抽嘴角。

    “听说,也是因为爱情。”丁渠面露向往,点头道。

    “???”

    看着众人期待后续剧情的眼神,丁渠仿佛捧着保温杯的老干部上身,慢慢悠悠,摆好了坐姿,才重新缓缓开口,“我表哥说,自从上学期多了个转学去他们a中的学霸妹子,成了大佬的同桌,人家就开始搞学习了。还一搞就搞了个年级第二!”

    “???”瓦特??年级第二?!那他们不是全都要被笙哥摩擦一顿??

    “日哦,”汪洋瑟瑟发抖,“我们还是赶紧回家搞学习吧,这些大佬也太特么可怕了。”

    “好想谈恋爱啊。”丁渠又搂了搂他的小书包。

    小伙伴:“??”

    “我也想好好学习。”丁渠理所当然道。

    “我可去你的吧!”

    脑袋又被小伙伴们削了一顿,丁渠终于消停了。

    众人赶紧回家,抓紧周末两天好好抱抱佛教。按笙哥搞学习的进度,这次月考应该搞不到年级第二,不被摩擦还是有希望的。

    -

    周一的月考,按年级名次分班排座。贺笙照例坐在自己班上最后一排,最后一张的老位子上,都不带挪窝的。

    一想到小姑娘就坐在年级第一祁蔚然身后,大佬真是贼鸡儿郁闷。

    只能靠着手上这支粉色萨摩耶续一口气。

    考试还没开始,监考老师也还没进教室,教室里闹哄哄的。背书的闲聊的都有,挺热闹。

    贺笙也没再趁着这么十几分钟考前突击。反正这段时间该看的也看了,没掌握的东西,这一小会儿也补不出来。

    倒是旁边几位,捧着语文书,能多背一段儿古诗词是一段儿,看得贼认真。

    毕竟月考多一分,就少一分被摩擦的机会。

    贺笙正盯着那只萨摩耶发呆,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走廊后门那儿的同学,大着胆子喊了沉思的大佬一声,“笙哥!有人找你。”

    “?”贺笙纳闷地偏头,心说哪个傻逼,快考试了还来找他。

    转头一看,瞬间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