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睿撒开腿往前跑,没跑多远,脚下突然踩到一根东西。

    “咻”的一声,藤蔓收缩捆住他的脚腕。下一秒,天旋地转,谢思睿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我靠,”谢思睿惊得脱口而出,藤蔓荡得他头晕眼花,“yue——”

    观众也惊了。

    【我靠,还有陷阱啊,你们演习做这么逼真?】

    【等等,你们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谢思睿的惨叫声啊,我妈在客厅都听见了】

    【不是,是老式电台广播的声音】

    “今天的自制陷阱捕捉野猪教学就到此结束,欢迎大家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树底下,谢黎右手拿着一个小型收音机,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谢思睿正下方停住:“第一次做陷阱,就成功捕到——”

    他抬头看了看:“一头176的野猪。”

    【啊啊啊啊啊黎子!禾子在不在附近?】

    【我就知道这事除了你们没有别人干得出】

    【176后面的单位是什么,cm还是kg?】

    【够了,我说你们够了,身高梗难道玩不腻吗!176怎么你了!】

    藤蔓停止摇荡,谢思睿看到是他,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他瞟向盘旋在半空的无人机摄像,咬着牙暗暗威胁:“这是在直播,观众都能看到。”

    “咻——”

    远处射过来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无人机上,机翼一斜,掉在了地上,发出“吱吱”的电路故障声。

    纪初禾从树上跳下来:“可以了,现在就看不到了。”

    谢思睿:……

    纪初禾捡起一颗石子,甩了甩手上的弹弓:“以后还嘴贱不贱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谢思睿深吸一口气,语气无辜又真诚,“纪初禾,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我们家的事比较复杂,你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

    “你的意思是,你没骂他克父母?”

    纪初禾给弹弓上膛。

    谢思睿嘴硬道:“没有!”

    瞄准、发射!

    “啊!”谢思睿双腿夹紧,捂着大腿根,“疼!”

    “疼就对了,男孩子就是用来疼的。”

    纪初禾语气有些可惜:“太久没玩弹弓,打偏了。”

    小鸡一凉,谢思睿见她油盐不进,原形毕露地怒吼:“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有说错吗?他就是命里带煞,克父克母,你跟他走这么近,你也迟早被他克死。”

    “别听,是狗叫。”纪初禾胳膊一横,捂住谢黎的右耳。

    谢黎眉眼微动,得寸进尺:“还有左边耳朵。”

    纪初禾:“我给你扎聋。”

    谢黎抬手按住:“我自己捂。”

    谢思睿叫嚣一通,见底下两人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在打情骂俏,心头一口老血。

    “谢黎你别以为——”

    “你嘴好臭啊。”纪初禾皱眉打断他,“肠胃不好也不能从嘴里喷粪啊,孩儿们给他刷刷牙!”

    谢思睿一愣:“什么孩儿们?”

    “oioioi!”

    话音刚落,一群猴子抓着藤蔓荡过来,跳到他所在的那棵树上。

    谢思睿身躯一震,下一秒,那群猴子从身后掏出一根灌木枝,扑到他身上,一只挠脸、一只掰嘴,一只拿着带刺的灌木,刷刷刷往他嘴里剌。

    “啊!!!!”

    十分钟后,谢思睿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几只猴子“oioi”地荡走了,只剩下他生无可恋地挂在树上。

    纪初禾捡起地上的无人机:“这机器这么抗揍,镜头都烂了还在运行?”

    谢思睿垂死一惊,倒吊着做了个仰卧起坐。

    直播间也炸了。

    【卧槽谢思睿怎么能对他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啊,这还是我认识的谢思睿吗?】

    【难怪我一直感觉谢黎对他不冷不淡的,原来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都说了豪门没有真感情】

    【我不相信33是这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对啊他都说了这是他们家的事,跟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关系】

    【等等,他为什么说谢黎克父克母,他爸不是还活着吗?】

    事态很快蔓延到全网,热搜词条都爆了。

    而此刻的当事人,一个还挂在树上,两个扔掉无人机摄像不知所踪。

    纪初禾走着走着才发觉不对劲,谢黎左手跟废了一样一动不动。拧瓶盖用右手,拿收音机用右手,就连刚刚捂住左耳,都别扭地用的右手。

    她停下来,奇怪地问:“你左手怎么了?”

    “没怎么。”

    系统大声提醒:【宿主他刚刚牵你的手就是左手!】

    纪初禾想起来了。

    刚刚谢黎突然牵她,她下意识将手往外抽,他却得寸进尺地攥紧,最后挨了一巴掌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