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自己翻台的那几桌,客人点串率都高了不少。

    薄幸想的就不是那么肤浅了,他想的是,这服务生骨相不错,但不是那种俗套的网红脸或者是靠两斤阴影撑起来的颜值。

    薄幸站在她后面,望见一截白细的脖颈,跟撑起服务生制服的圆润肩头,眼皮跳了下,心头略痒,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像模特,或者说,会转化成一座不错的人像雕塑。

    一楼已经坐满了,每位食客桌上都摆了个铁制大桶,装撸完的铁钎子。

    基本上每桌点菜都把桌子摆满了,店里空调开的足,即便桌上炭火燎然也不觉得闷热。

    顶棚抽油烟机动力十足的工作着,却也难免因为上座率太多而有漏网之鱼的油烟蔓着,扑鼻的烧烤香气窜入鼻腔里来。

    薄幸嗅到了,生理性的分泌了更多的唾液。

    店里放着杨千嬅的《处处吻》,歌词踩点,节奏欢快又不落俗套,伴奏是玻璃啤酒瓶抨击的清脆声。

    “他吻她再亲你结束这旅程,多得你这煞星,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一寸吻感一寸金,一秒崎岖的旅行。”

    宋知非在前面引路,随着歌曲节奏轻微晃着头,柔顺的马尾长卷发也随着晃动。

    张凌热切的勾上薄幸的肩膀,安抚好友道,“兄弟你别嫌弃,虽然说环境比不上米其林之类的高雅,但味道绝对是一流的,等下你不竖大拇指……”

    “你就给我磕头认错?”薄幸打断了张凌的话,反问。

    张凌沉痛的点了点头,“等下你不说好吃,我就让服务生小妹哭给你看。”

    话刚说完,宋知非就回了头,眼睛一眨,意味深长的“哦?”了下。

    张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没事,哥您放心,我这人不记仇。”宋知非又瞅了薄幸眼,眼神流转。

    萍水相逢,可不知道为什么,薄幸就是看懂了,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地上有块突起,前后都铺上了地毯防止客人摔倒磕碰,旁边也立警告牌。

    下一秒张凌就被绊倒,身子踉跄了下,手疾眼快,大力抓住薄幸的手臂,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讲,“我靠?”

    宋知非没立刻回头,她眉开眼笑的表情身后人全然看不见,她是敛了笑意后才转身,女声悠悠入耳,话是关切,可总带了丝幸灾乐祸的感觉,“哎呀?哥您这是咋了?还没吃呢,就给这位大哥跪了?对我们家烧烤这么没信心吗?”

    见张凌站稳,薄幸嫌弃的拍开张凌的手,声音低哑,“这个不算数,不好吃,等会儿人齐了当众跪。”

    “你们是串通好了来搞我的吧?”张凌视线在薄幸跟服务生之间来回打量了两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妹儿,你是收了他多少好处,哥给十倍的,你帮哥怼他不行吗?”

    薄幸面无表情,心内憋着笑,直接就没搭理张凌这智障。

    “小心台阶了您。”宋知非也不接话,把人带到了二楼窗边的长桌旁,娴熟的从桌底抽了两本菜谱摆在桌上,十分专业的介绍道,“我们的特色是前两页,基本上桌桌都会点的,两位先看,冰水跟茶壶都在楼梯口自取,点菜时候按铃服务铃喊我就可以了。”

    ****

    薄幸翻了下,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就把剩下的点菜任务推权权给张凌,张凌看都没看,豪气的按下了服务铃,按完无人应。

    两人都在抽烟,朋友还没到齐,也不着急。

    谁也没能注意到,整个二楼,都已经没有服务生在了。

    电话响了两声,薄幸站起来去楼下接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玻璃砸地。

    碎裂的声音跟叫骂声响彻大堂。

    作者有话要说:姐妹们我开了w,希望大家给我团团酱一个牌面,收藏评论双击六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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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本开《偏执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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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亲两下。

    亲两下。

    薄幸自问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缓步下楼,单手插兜,另手握着手机,瞄了眼,人还没到,索性就手臂环抱,站在楼底口高处围观。

    出事的那桌就在楼梯口旁边,靠墙,店里本就嘈杂,又因为布局隔了屏风,屏风内只有四桌。

    倒也没影响到一层大堂里更多的客人。

    “我跟你讲,今天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走的,赶紧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彪形大汉打赤膊,满身酒气,打着酒嗝,“我看自己的手机,凭什么不让我外放?哪条法律规定了?”

    “先生,您放其他的东西可以,可您不能……”一个男服务生在大汉面前摆手妄图游说,欲言又止。

    “嗝”大汉大声打了个酒嗝,又拍了下桌子,桌上碗碟被震的哐哐作响,“草特么的,你们管得着老子吗?老子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知非楼梯躲在旁边角落里打电话,薄幸比她高了几个台阶站着,听见她在报警,思路异常清晰,“这里是朝阳区98号,非常烤烧烤店,有人喝多了打架闹事……”

    薄幸听笑了,轻车熟路,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面,倒也聪明。

    宋知非挂了电话就马上转身,推开绕成圈的服务员挤进去。

    她一米六二,不算太高,服务生制服又是平底鞋,站在大汉面前矮了整整一截。

    大堂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又或者是她的声音太别致,总而言之薄幸听的真切。

    “您今天不用走了,我已经报警了,您回家问问您父母,公共场合放□□,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宋知非高声质问,不卑不亢,“还是您觉得撒泼打闹在任何地方都有用了?”

    “操。”抵是真的喝多了,彪形大汉伸手就推面前人。

    宋知非是真没想到大庭广众的,会动起手了,她拿手挡了一下对方的动作,可失重力让她向后仰过去。

    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温暖怀抱,有茶香萦绕,大片黑色映入眼帘。

    宋知非定神,仰头望见刚才亲自领进门的英俊男人。

    “站好。”薄幸垂眸看她,沉声道,怀里人纤腰不盈一握,让他莫名其妙的火大。

    薄幸把人扶稳,交给旁边围观的女服务生,柔声道,“扶着点她。”

    然后猛的超起桌上没开的啤酒瓶,举到薄唇边,张口咬开瓶盖,直接照着大汉的头浇下去。

    冰啤酒水沫飞溅。

    透心凉,心飞扬。

    全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服务生们回过神。

    薄幸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大汉胳膊,手臂突然发力扭动,紧接着大堂里就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彪形大汉捂着手臂痛苦的哀嚎。

    “你跟我上楼点菜了。”薄幸冲着服务生温声讲,抽纸巾擦了下自己的手,扔下一句话,“报警,看监控,算正当防卫还是其他,等爷吃完再说。”

    讲完,薄幸拉着她上楼。

    服务生们面面相觑,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小姐被人带上楼。

    “愣着干嘛,打电话给经理说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啊。”年长一点的服务生小跑着,拍了下还在发呆的前台小妹。

    事发突然,谁也没能反应过来,起因是有个男人单独来撸串,点了一打啤酒,忽然就手机大音量放起了岛国爱情片。

    成年人在家里观摩欣赏,谁也管不着,可这里是公共场合,不伐未成年被亲属带着来吃饭。

    出于职责所在,负责这桌翻台的男服务生上去阻止,结果对方明显是喝高了,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刚刚那场面,当服务员一个月又不拿多少钱,受伤了也未必算工伤。

    还真没必要义愤填膺的冲上去拼命,所以大家都是持着围观的态度罢了。

    ****

    宋知非跟在男人身后上楼,踩着红木旋转楼梯,缓步跟在男人身后,真情实感的道了句,“谢谢你。”

    “说谢谢有用?”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开了口,冷清的音色入耳,“既然你已经报了警,何必再去管那么多,没看到你同事们都站在那边不动?你以为自己是活雷锋?老板能因为你出了头,给你升职加薪还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