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以前做的,极大程度上是在折断沈瑶欲上青天的翅膀,在她前进道路上铺设荆棘,这确实是个挺令人讨厌的人。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关于沈瑶,关于他。

    他知道沈瑶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碍于过往,碍于似乎解不开的死结,才远远的观望他。

    这种直觉并不是他自我安慰,两人在一起十多年,相互了解到你抬头,我看你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堪称左右手。

    这种程度下,简逸哪能不明白沈瑶,就像沈瑶了解他一样。

    “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直接转学,和你老是不相往来更好。”简逸望着养花池里被霜打的枯萎的花枝,“如果这样真的能让你好好生活,走上另一条慷慨大道,我很乐意,但我…夜里扪心自问时,我做不到。”

    沈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今天。”简逸看她,忽而一笑,英俊温柔,“我站在这守着你,你不知道,但我却很安心。没人能打扰你,你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止。给你足够的自由。”

    “那如果有天,我还是不愿意接受你,打定主意自己远走高飞呢?”沈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简逸脸色有瞬间难看,白的被黑色风衣衬托的更没有血色,“这也,无可厚非。”

    他勉为其难地笑了下,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个笑容委实难看,忍不住揉揉脸,抬头时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沈瑶笑了下,指着他捏的很紧的手说:“说这句话时,手势别那么狰狞更好点。”

    简逸哽了哽,沉默的松开手,微微垂眸,不怎么敢看沈瑶此时的表情。

    “现在说这些还过早。”沈瑶越过他,往教室走,“你想知道我以后的决定,那就麻烦你好好改正。”

    简逸愣了愣,没追上去。他抿紧唇,望着被秋风chui得直不起腰的花枝,心想,沈瑶…这是给了他跟随的机会?

    似乎得到某种极为珍贵的东西,被揣入心房时,简逸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微动缓缓露了个笑容。

    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小糖罐里的味道,他尝过便不会忘记,更不想忘记,也万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尝到。

    因为,先入小糖罐的是他,现在在小糖罐心上留下印记的也是他,纵然过去不算得多美好,但他会珍惜这次重来的机会,让以后充满美好。

    简逸深呼吸,抬脚离开。

    沈瑶回到宿舍时,李晓梦正趴在阳台上和人打电话,笑容灿烂的像夏日里的太阳。

    沈瑶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眼,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女生不在,大概是感觉到沈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碍于李晓梦这等泼辣的妹子在,她们也不敢轻易开口。

    李晓梦怼人的功力已有二十多年,指桑骂槐有一套。

    沈瑶拉开书桌,开始翻书,最近要月考了,她还是看看书比较好,免得被林小姐请家长。

    再说,她的目光落在书上,她还想和简逸争一把第一。

    这年头有重生记忆的人是占了些便宜。

    但她高中时候成绩也不算特别好,这次想和简逸争一把,还得有多努力下。

    李晓梦挂断电话,进来时发现沈瑶在看书。

    “你怎么想起来看书了?”李晓梦惊讶的问,“你要考清华北大啊?我看你不是发烧了吧…”

    “怎么?”沈瑶看她问。

    “那可是简逸的目标。”李晓梦见鬼似地看她。

    沈瑶但笑不语,简逸目标怎么了?她就不能去了吗?

    一起上大学,不分异地,岂不更好?

    第十三章

    月考总是来的措不及防,为了鼓动学生们考试积极性,学校特意宣布,月考成绩出来后,根据全校前十名同学的意见,挑个秋游的地方。

    说是秋游,这都快入冬了,可以称得上冬游。

    一听说前十名才有发言权,易衡洲整个人都耷拉了,像颗被霜打的茄子,了无声息。

    “前十名同学是人,咱这前十名排外的就不是人了?”易衡洲絮絮叨叨,“我看想出这么个法子的主任也是奇葩。”

    “你努力考个前十,不就完事了吗?”李晓梦没好气地说。

    “我倒想。”易衡洲理直气壮的说,“关键是成绩不允许我放肆。”

    沈瑶听得乐了,指着他旁边的简逸说:“那你就让他帮忙啊。”

    “他一个顶什么用啊。”易衡洲说,“他一个说个地方,其他九个在说个地方,驴头不对马嘴,那就哪都别去,让学校一车拉到梅山水库,溜一圈回来。”

    “你不是校霸吗?”李晓梦说,“在贴吧里嚎一嗓子,还不手到擒来?想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