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岩宇露出痞子似的笑容,“大概看我长的不像好人,没敢上来。”

    邢青笑不出来了,芦岩宇天生黑社会老大的气场,可人家实际上是刑警队队长,秦一白从小都是乖孩子,却……

    芦岩宇没再说话,递给邢青一个信封。

    邢青接过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秦一白”三个大字。

    “这是?”

    芦岩宇灭了烟,由于常年抽烟嗓音有些哑:“他在牢里写的,本来说是让我jiāo给你,但前几天又突然变卦,说让我烧了,我没烧,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最好。”

    邢青正想问为什么,却见芦岩宇掐灭了烟头,“觉得烧了可惜吧,你这些年过得也不轻松。”

    邢青心里乱麻麻的,他道了声谢,默默的便把信收起。

    芦岩宇奇怪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拆开。”

    邢青沉默了一会儿,说:“人都死了。”这信什么时候看都一样。

    儿子回来时脸色比去时更差,邢妈妈担忧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邢青摇摇头,“妈我先进屋了。”

    他不敢拆。

    邢青近乎渴求的想知道与秦一白有关的一切,但他又想尽一切办法逃避他。

    他怕。

    当时秦一白来找他,即将分开的时候,他偷看了秦一白的手机,知道了他的出逃计划。

    天亮后,邢青看着空dàngdàng的chuáng,拨通了芦岩宇的电话……

    从那以后,到昨天,邢青再也没敢见秦一白。

    邢青累极了,他躺在chuáng上,即便心事重重,眼皮还是越来越重……

    睡着后,邢青手里,仍紧紧攒着那封信。

    ……

    “邢青!邢青!再不起就要迟到啦!!”

    邢青整个身子都在晃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胖子?”

    石涛给了他胸口一拳头,试图把人打醒,“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邢青不明所以,迷茫的望向他。

    石涛摸了一把邢青的脸,“你都哭了,哎约喂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哭成这样,诶?你是不是失恋了,我听你一直在叫什么一白一白的。”

    脑袋逐渐清醒,邢青使劲闭上眼,又睁开,心里充满惊讶,“胖子!真的是你?”

    石涛像看傻bi一样看他。

    “我我我……”邢青bi迫自己冷静,却又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他只好道:“帮我跟老师请假。”

    石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好吧,希望你早日从失恋的yin影里走出来。”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邢青捂着头试图理清思绪,他是在做梦?还是他刚刚醒?

    手动了动,邢青这才意识到右手握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他连忙拿出来,“秦一白”三个熟悉的字映入眼帘。

    心里“嗡”的一下,邢青手忙脚乱的去翻手机,一看日期,竟然是17年前!

    他……重生了?

    去洗了一把脸,邢青确认自己此刻非常清醒,神智正常,然后他仔细想了想,确认了自己已经重生的这个事实。

    他看着镜子里青chun稚嫩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邢青低低笑起来,双手捂住脸,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他放声大笑,眼泪却跟着流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滑稽。

    十多分钟后,邢青情绪逐渐恢复,他重新洗了脸,回到chuáng边坐下,把手里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信封铺平,珍重的放进抽屉里锁好。

    邢青在chuáng上躺了一上午,始终在发呆,直到听到窗外响起的广播声,他才意识到已经下课。

    邢青又去洗了把脸,他这才感觉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过来,认真思考起发生在他身上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一意识到自己重生了,邢青首先想到的就是秦一白。

    他现在大一,如果没记错,秦一白比他小一岁,估计正在读高三。

    他要找到他,邢青想。

    他想知道现在的秦一白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

    深呼出一口气,邢青安慰自己,不会的,秦一白还在读高三,还是个孩子。

    当下之急,是先找到秦一白。

    理清楚思路,邢青没多想,急急忙忙买了去邻省b市的火车票。

    秦一白并不是a市人,他小时候生活在县城,高中时才一人到b市读书。

    b市不大,中学也就那几所,邢青坐在火车上,通过手机地图确认了秦一白所在的学校地址,整颗心跳动不已,很是急切,恨不得立马冲进学校,找到秦一白。

    给石涛简单发了消息,说他请一天假。

    索性a市距离b市不远,做火车两个半小时就到。

    邢青下了火车才发现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冷风阵阵刮过,从袖口chui进皮肤,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