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语气尚佳,只是就事论事。但温灿听完,直接怒了,“我为什么看你像仇人?你自己做的事都忘记了?”

    “我没忘记。”

    “没忘记,你还凶我!”

    “我没有凶你。”

    因为坏坏还在,他们说话都是正常的语气。虽然讲出的话针锋相对,但坏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吵架。相反觉得他们只顾着说话不理他太无聊了,蹬蹬腿要下来。温灿刚把他放到地上,他就迈着小粗腿往外面跑。

    怕他撞到东西或摔跤,温灿纵然生气,也跟在坏坏的后面看着他。梁尽知道温灿生气了,也跟在他们后面。

    “什么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是骗子。”

    梁尽正在酝酿怎么哄哄她,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没有骗你,我们现在说的事跟昨晚的不是一件事。”

    包括以前的事,一件一件都可以拿出来说,但不应该包裹成一团,东说一句西说一句,这怎么能好好解释?

    “这怎么不是一件事?是我笨,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可是刚开始他们讨论的明明是坏坏的教育问题,梁尽试图让话题回到原位,“你不笨,只是在带孩子的问题上我们都没有经验,我觉得你不应该一味宠着他,也许应该试着与他分chuáng,他也就不会从chuáng上摔下来。”

    “我又没有多少日子了,我现在不宠他,以后哪有时间和机会去宠他。”

    女人难过生气的时候只会把事情越想越糟,且思绪漫无边际连最开始在气什么都忘记了,只觉得委屈。

    这句话让梁尽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冷硬了几分,“温灿,不要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

    说完他转身走了。

    梁尽这次大概是真生气了,他早饭也没有吃就去公司,走之前也没有跟温灿说话。

    本来还很开心以为能尽早回家的胡说,看到昨晚还亲亲密密的两人现在正眼也不瞧对方,在心里疑惑又着急。

    等人走了,她急切地问温灿:“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温灿已经差不多缓过来,觉得自己最后不应该那样跟他说话,只是话赶话,吵着吵着情绪就来了。

    她点点头,胡说有些gān着急,“好好的吵什么啊?”

    她也不想吵,只是提起以前的事还是有怨气不甘心。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不明白她那时候受的伤害不是那么轻易能放下的。

    梁尽昨晚说的话,她相信。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确实发生也伤害到她了,这是没办法抹去的一段记忆,提起来她还是会在意。

    温灿没办法跟胡说解释清楚,她摇摇头,情绪异常低落。

    啊,要是她失忆了就好了,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温灿以为梁尽今天肯定会很晚才会回来,这一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他可没表面上那么大度,又不像她一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出乎意料的,他下午一点多就从公司回来了。刚回来便让胡说帮忙照顾坏坏,拉着她出门。

    温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想起早上刚吵过架,也不跟他说话。挣扎无果,便闷不吭声地跟在后面。

    直到上了车,他还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温灿也不说话。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几十分钟后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她才想起这是哪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温灿大概两年多没来过这里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是哪里。

    这是她以前当小情人的时候,他们住的地方。

    是她不怎么愿意再靠近的地方。

    梁尽没有回答她,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下来吧。”

    温灿一动不动,“你先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才下车。”

    “拿你的东西。”

    “这里没有我的东西了。”有也无非是一些穿过的衣服和首饰包包,那天她提着小包包离开时该带走的都带走了,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

    “有一样是必须来拿的,走吧。”

    他抓起她的手,牵她下来。温灿满脑子问号,不得不跟着他坐电梯上楼。

    门打开,里面的景致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熟悉的是这里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梁尽进了门,领着她穿过客厅来到卧室。

    开始是她的卧室,后来是他们的卧室。

    他放开她的手,打开chuáng头柜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应该是一个戒指盒,温灿的心“咚咚”跳起来。

    她没有伸手接,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温灿没有戴戒指的习惯,首饰只有项链和手链耳坠之类的。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个东西,但也许这不是戒指盒里面装的是耳钉呢。她qiáng自镇定地从他手里接过,“我现在已经不戴这些东西了,带坏坏不方便,他老用手拽不小小还会划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