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当勇往无前,却不该是莽夫之勇。”

    无厌低声说着,正要转身回岸上,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拉扯之力。垂眼一看,却是程思齐仍死死抓着言陵的手,没有放开。

    注意到无厌的视线,程思齐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关言陵的事……不是我不放开,是……我们的手冻在一起了。再回暖一点,我就把它掰……嘶!”

    话音未落,唇瓣便被狠狠一咬。

    “……你疯了!”

    程思齐怒极,卡着无厌的脖颈抗拒推他。

    咽喉被卡得生疼,无厌却不退反进,反手把程思齐按在了黑岩上,扳住他的后颈,注视着那双灼灼明亮的眼,不顾程思齐的反抗,压下去撕咬深吻。

    唇瓣厮磨,浓重的血腥味流淌齿间,程思齐狠狠咬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双颊。

    “还想咬人?”

    哑声一笑,无厌一开口,一股堪比业火的烫意便从心口烧到了喉咙,鲜血不断涌出。

    破戒之举,破戒之言,破戒之行,当初他选的清正佛道,如今亲手打破,反噬之苦仅此身死道消。

    抿了抿唇,咽下一口浓重的血味。

    无厌舔了舔程思齐唇上的伤口,再度吻进去。

    “唔唔!滚……唔!我他娘的杀了你……唔……”

    身下的挣扎剧烈非常,但只要稍微释放一点威压,这点反抗就能被尽数镇压。无厌轻轻捏着程思齐细软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便于他仰起脸亲吻。

    湿软的勾缠,血水源源不断从两人辗转撕咬的唇间淌下,湿透衣襟。

    “咳、咳咳……”

    颇为不舍地从那双薄润的唇上挪开,无厌的唇舌顺着血迹滑下,停在程思齐的脖颈,剧烈咳嗽起来,“真喜欢亲你……”

    “滚!”

    程思齐的胸口不断起伏,四肢却被禁锢,无法动弹。

    他咬紧牙关,呸的一口血沫,吐在了池水中。

    似乎是隐忍到了极致,他的双目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然而,他染血的唇瓣凄红如零落的红芍药,却又让他的眉目生动起来,惊艳妖异。

    无厌笑笑,用一双猩红翻涌的眼睛静静看了程思齐片刻,抬手抹去嘴边的鲜血,扯开他和言陵紧握的手,将人抱到岸上。

    火球术催发的火堆哔剥燃烧。

    无厌把程思齐放到一块黑岩上,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件法衣,裹在程思齐身上。

    程思齐被他的威压禁锢,只能如木偶一般被他摆弄。

    拢好法衣,无厌半揽着程思齐,给他喂了半杯水,看着他的模样,笑道:“你若是一直这么乖顺,那有些事我顺着你,倒也无妨。”

    说完,无厌便见程思齐抬起头,幽黑沉冷的眼冷冷剜了他一下:“做梦。”

    无厌勾了勾唇角,qiáng硬地拉过程思齐两只冻僵的脚,一寸一寸握过去,以灵气暖着。

    末了,也不松开,将两只脚塞到自己胸口,半抱着人到怀里,盖住程思齐的眼睛,低声道:“睡三个时辰,继续练剑。”

    掌心睫毛微颤,似乎在痛苦地挣动,但最后还是归于沉寂。

    气息渐渐变得深长。

    但却再没有那一串无忧无虑的小呼噜了。

    无厌紧了紧抱着程思齐的胳膊,原本漆黑的眼瞳尽数被血色覆盖。

    他仿佛犹自不知,温柔含笑地吻了下程思齐似有湿痕凝结的眼角,压着不断涌出口的鲜血,轻声道:“他也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nuè!你们看还有甜甜的亲亲!

    第三十章

    程思齐是天生就会用剑的人。

    在炼剑池修行的第二十天, 他用玄剑宗的基础剑招练出了气感,成功引气入体, 开始修炼剑道心法。

    对于剑修的修行方式,无厌也是一知半解。边看着程思齐好好修炼,好好歇息吃饭, 他也边参悟着无清给的玄剑宗的玉简。

    剑修和其他类型的修行者并不相同,他们大部分都重杀伐, 以杀入道。

    从炼气期一直到将来渡劫飞升,剑修都是一路越阶打上去的。

    胜则生, 败则死,这便是大多数剑修的写照, 也是修真界剑修稀少的缘故。

    无厌仔细想了想, 决定去给程思齐逮两个陪练。

    天地大禁一开,凡人可修行,修士也可运用修为, 要想找个炼气期过来打打架,还算是较为方便的。

    在山崖上观测了几日附近灵气的变化,无厌选定一处灵气较为浓郁, 极有可能有修士聚集的山脉, 在炼剑池布下防护阵法后, 他也没有告知程思齐, 便纵身踏云,离开了炼剑池,直奔那处山脉而去。

    山中林木葱郁, 日头正旺。

    无厌飞了一段,透过云层望下去,很快便瞧见七八个年轻人行在林中,纵跃穿行,追赶着一头练气巅峰的双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