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修真界,合该两两相忘。

    只是以后若有修士驻扎燕北,他们还要再低调些才好。

    小谢昼的测试结果也并没有出现奇迹。

    一丝光亮也无,证明他只是个普通孩童,没有半点修仙资质。

    不过比起王大叔的唉声叹气,qiáng颜欢笑,小谢昼却显得沉稳镇定,小大人一般平静地对几名修士行了礼,从台子上走下来。

    “没事,爷爷的乖孙子,就算成不了仙人,咱们gān点别的也行!”

    王大叔抱着小谢昼,同无厌走出城主府。

    “想读书吗,狗蛋?你娘说你喜欢看书认字儿,不然开chun了送你去学堂学学?说不准将来咱们老王家还能出个文曲星哪!”

    王大叔打起jing神构想着,却突然听到谢昼开口道:“爷爷,我想学剑。”

    无厌的脚步一滞,隐没在斗笠下的脸微微侧了侧。

    “学剑?”

    王大叔一呆,似是没想到这答案。

    但转念又想起小谢昼让他做的小木剑,和那些塞在墙角的乱七八糟的武林剑法,他便又肯定了些:“学剑,也不是不行,但咱们燕北城没听说有什么剑术馆,恐怕得去郡城。”

    说着,王大叔突然发现周遭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一抬眼,便见小谢昼眨着眼,委屈巴巴地一副可怜小模样,正瞧着旁边的无厌。

    无厌听到谢昼开口,便知道这小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微微一笑,他问:“你程叔叔练剑,你偷学了几分?”

    小谢昼皱起脸,老老实实摇了摇头:“一分没学到。”

    无厌还没说话,王大叔一听这回答就先急了。

    他从两人话语间听出来,自家孙子这是早就惦记上程思齐的剑术了。虽然他是半点没见过程大夫练剑,不知道是个什么水平,但孙子喜欢,年纪小随便玩玩也没什么。只是听这实诚大孙子一开口,王大叔便觉得这事儿是要泡汤了。

    你一分没学到,这么差的悟性,还练什么剑?

    连个讨巧的话都不会说!

    “无厌师父,孩子小,别听他瞎说,蒂簿多练练就……”

    王大叔挽回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听无厌突然道:“好。吃完早饭,到医馆来拜师吧。”

    王大叔懵了下,小谢昼却立刻欢呼:“谢谢师爹!”

    听到这声师爹,无厌心里不由微微一暖。

    程思齐往日做的那些小动作,他自然早便发现了。

    谢昼是程思齐早便看中的。否则以他二人的谨慎,有人偷看程思齐练剑,他们又怎会不知?

    玄剑宗的薪火,哪怕只有微弱的一丝,程思齐也想将它留存下来。不然,这将是他一生之憾,至死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七十七章 (二更)

    谢昼开始追随程思齐学剑。

    起初无论是王大叔, 还是七姑娘夫妻,都以为谢昼是年纪小, 一时新鲜,并不能长久地吃下日日练剑这份苦。

    但却没想到,几个月过去, 一年过去,几年过去, 谢昼却仍是放不下他那柄小木剑。

    不分寒暑,无论chun秋, 五更ji鸣之时,院内便会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板一眼地重复练习着劈砍挑刺的基础剑招。

    似是不知疲倦, 不晓乏味。

    无厌偶尔会和王大叔一块喝着大碗茶,坐在廊下看谢昼练剑,扎马步。

    谢昼专心, 认真,稚嫩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别样的灵气与执拗,和无厌所见过的那些玄剑宗铁疙瘩一模一样。

    “我说老程, 咋学了十年了, 这谢小子还是只会这几招啊?老头子我看都看会了, 还用得上你教呀!”

    夏蝉嗡鸣, 对门药铺的老大夫不请自来。

    大茶碗往桌上一放,示意停下来休息的谢昼过来,给他满上。

    “老头儿, 叫谁老程呢?我才四十多,不惑之年,还是根儿嫩葱!少胡说八道……徒弟,别给他倒茶,就知道端着空碗来蹭喝。”程思齐气呼呼的声音从前边传来。

    无厌靠在躺椅上纳凉,不用看,便猜得到程思齐是怎样一副不满又骄横的模样。

    对门的张老大夫和他仿佛是天生的冤家。

    以前他从老大夫的医术嘲笑到人家的腿脚儿,结果现在遭了报应,被老大夫逮着,天天咂巴着嘴数程思齐脑袋上多了几根的白头发,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褶子,末了还要加一句,无厌师父可不喜欢老gān橘子喽。

    也是个活生生的老顽童,挑事儿jing。

    “忙完了?”

    yin影笼在身前,无厌直起身,拉着人坐下,递过去一盏冰凉的瓷碗,“梅子汤,一直用冰块镇着。今天最后一碗,天凉了,再喝不得了。”

    “嚯嚯。”

    老大夫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谢昼无奈地看老大夫一眼,颇有些他师爹的沉稳劲儿,镇定自若地给老头儿倒了一大碗茶,然后便又拎起他的木剑,走到院中央的大槐树底下,目不斜视地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