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到了吗?”天帝知道她和秦艽感情深厚,定不会趁机利的。

    “还没有。”

    天帝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轻哼一声:“你想着从秦艽那里下手,我若想从你这里下手除掉颜斶你还会愿意吗?”

    白犹清蹙起了眉头,她没敢反驳,因为她的答案和秦艽一样。

    天帝又说:“本帝的耐心是有限的,人王来报,岭东bào/乱,魔域的鬼怪祸乱人界,你先去安定下局面。”

    “是。”白犹清起身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天帝的声音,“去广皓星君那里领三鞭荆玉。”

    “天帝,荆玉属水,性寒,公主乃朱雀化身,属火,两者相克……”一直没有说话的政德上仙替白犹清求情。

    “只是三鞭,我还受得住。”白犹清对师傅说,她不明白君父为何罚她,命令已经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她只好去领罚。

    “天帝,公主本就没有内丹,若再受伤,怕是不敌饕餮。”政德上仙继续说。

    “内丹怎么没的她心里明白,罚的三鞭又是为何她自己也清楚。”天帝继续道:“领了罚就去人界。”

    白犹清这才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君父是在怪她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怪她没有将颜斶的事告诉他。其实君父心里都清楚,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才一次又一次得给她机会。

    ****

    荆玉的滋味并不好受,白犹清只受了两鞭,原形都快要出来了,最后还是政德将梧桐枝gān给她,让她吸收了点灵力,才勉qiáng受了最后一鞭。

    这里是月棱台,有着神域里最美的景色,此处的星空比人界的更美,却是神域里唯一一处她受罚就要来的地方。

    她曾想过和颜斶一起来这里看景,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能踏入神域半步。

    许久煎熬过后,白犹清才勉qiáng起身,若是没有师傅送来的梧桐枝gān,她怕是要倒在这里了。

    满身是伤,若是此刻回去,颜斶定会吓到,白犹清决定去药王那里寻些伤药,清理下伤口。

    “公主的伤与本体相克,普通药物自是无用,还请公主移去棠鹤殿泡药浴。”药王所说的棠鹤殿是处幽静之所,有一方药池能治外伤。

    虽说幽静,却也有鹤鸣,不知是哪位星君养的仙鹤,吵的白犹清有些烦。

    她浸在药池里,总感觉自己在忘川里,伤口灼心的痛。

    “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白犹清抬头,只见月神望舒信步而来,还和从前一样,温柔的很。

    “天帝怎的罚你这么重?”望舒看着白犹清背上的伤,不知是不是被药浸过的原因,竟有些发黑。

    “找到了秦艽却没带回来。”白犹清只说了表面的原因。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望舒不悦,心里还在怪天帝狠心。

    “青丘有你,我还要替秦艽谢谢你了。”月神的职责本就繁杂,突然多出更加繁重的事还真是苦了她了。

    “谢什么,天帝的命令就是我的职责。”

    “你既管姻缘又要治理青丘,怎么说都是秦艽欠你了。”

    “那就让她来还,等那丫头回来了,定要好好询问一番。”

    “询问什么?”

    “为何要因为一个叛徒,叫我如此劳累?”

    “那她是不会说的。”

    “你又为何知道?”

    望舒一问倒让白犹清说不出来,她是如何知道的?为了饕餮做出的傻事又不止一件。

    “先不说这个,青丘现在如何?”

    “我总归是外来的,又不是狐狸,他们也不听,我只能靠神域的名头压着。有脾气野的狐狸已经逃出去了。”说起此事望舒就心烦意乱,她还没上报也不知天帝会如何罚她,若那些狐狸安分守己,等秦艽回来一并收回来也好,可若坏了人界秩序,第一个受罚的就是她。

    “可有法子应对?”

    “只有秦艽回来,或者她要将所有逃出去的狐狸收回来。”

    “这好办,我去跟她说。”

    背后的伤口已完全愈合,白犹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临走还对望舒说:“等得空了将所有的仙鹤都送走,也不知是谁养的,聒噪不堪。”

    “政德上仙就是嫌烦才送到这里的。”望舒也是无奈,只能将白犹清的原话带给政德上仙,叫他自己处理了。

    ****

    白犹清一连消失了一个月,颜斶也便等了她一个月。

    颜斶平日里都是束发戴冠,今日竟将头发散落身后,只用了条白带束发,还换了件白衣。

    独坐在踏道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怎会在此?其他人呢?”

    “感觉你回来了,就便在此等候。”颜斶站起,看着白犹清:“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一个月,叫我好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