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殷长冬看出她的意思,平静道:“我一个人足矣。”

    朱彩文这下真怀疑她脑子有毛病了,再想说些什么,瞧见她木然的脸,只得摇头写上了她的名字。反正也不认识,既然急着要去送死,她也不能死拦着,总归这世道,死的人已经数不胜数了。

    殷长冬顺着沈枢白的方向就要走去。

    “喂喂!那个,叫什么!”保卫秩序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喊道,见她没反应,忙低头看了看报名表,指着b队方向说:“殷长冬,你的队伍在这边!”

    殷长冬很清晰地看见沈枢白那在阳光下依旧苍白的脸朝她的方向看来,她嘴角扯了扯,回头笑问:“我能和后面这位先生jiāo换吗?”

    b队自然愿意,后面的男人长得健壮魁梧,比起一个姑娘来说,给人的感觉要可靠得多。a队倒是没有意见,这方多是有自己车队的人,落单的殷长冬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见双方都没有反对,安保挥手答应了。

    殷长冬闲庭漫步似的走到沈枢白身边站定,沈枢白却没再看她一眼。她也不说话,一个人站着如同在发神。

    两队各自驾车出了大门,a队往东,b队往西。

    殷长冬坐在沈枢白后面一辆越野车里,车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他们之前就是一个车队的人,于是并没有人搭理她。

    她看着窗外自由飞过的鸟群,收回了视线。

    ☆、追捕者

    目的地是靠近闹市区的一处商贸大厦,大厦一二层是食品区,三四层是服饰区,再往上是娱乐场区,他们的目的只是食品区。

    殷长冬这一车人和另外一车人负责一楼,陈光远一车和最后一车人负责二层。

    大厦明明大门敞开着,里面丧尸却不多,负责一楼的人很快解决了为数不多的几只丧尸,搬了许多吃食上车,他们留在车里等候二层的人。殷长冬独自跟着陈光远一行人上了二楼。孙潇然一直扣着沈枢白的双手,推着他走在前面,沈枢白是真瞎,走得跌跌撞撞,偶尔踢到滚落地面的罐头,声音在大厦里回响不绝。

    “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搬东西。”孙潇然说着,将他押到一处门前,急忙返身搬起东西,招呼着剩下的人撤退。

    起初殷长冬并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缘由,随着从沈枢白面前的门另一边飘来浓重的血腥味,她顿时了然。

    这些人定是早就知晓门后的恐怖,由于这是在二楼,搬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将沈枢白当作诱饵,拖延门后的东西,给自己制造逃命的时间,人心险恶当真如此。

    血腥味愈来愈重,沈枢白也闻到了,他还听见前面不远处的低吼,但他视线里依旧一片漆黑。他想着这一路来的遭遇,颇有些庆幸自己是个瞎子,至少死的时候不用看见可怖的怪物。嘴角苍白的笑还没能扯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搂住了他的腰身,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青草味。

    都说眼瞎的人耳力更好,其实比起耳力,他的嗅觉还要好一些,这人,绝对是——

    “殷长冬。”他肯定地叫出她的名字,疾风从耳畔掠过,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

    可他知道她听到了,他感受到她的胸腔极轻地震动了一下,一声淡淡的“嗯”字从她口中逸出。

    殷长冬搂着沈枢白从窗口跃下,就在他们刚落地的瞬间,楼上那道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殷长冬边搂着沈枢白疾驰,边广开眼力,往该方向扫去一眼,眼神骤冷,这怪物,是什么东西变的?

    但这个怪物并没有追随殷长冬二人,而是循着人多的气味几个起跃出了大厦楼。

    不过半分钟时间,“啊——”尖叫声响彻云端,可见受难者是遇到了多么恐怖的事,一声即过,短暂得不像是被丧尸咬住,而如同被活吞了一般。

    那边尖叫声,枪声此起彼伏,但很快,销声匿迹。

    这边,殷长冬已经搂着沈枢白离开现场约五公里远。

    “先吃点东西吧。”她打开一直挎在肩上的双肩包,塞给他两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年轻男人愣愣地拿在手里却不动作。

    “怎么了?”殷长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食物,沉默片刻说:“我给你打开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枢白面色平静,可他颤抖着的手指出卖了他。

    “因为你姓沈。”想了想她打算实话实说。

    “就因为这个?”年轻男人像是不相信。

    殷长冬问:“你认识一个姓虞的老人么?”

    沈枢白怔住,半晌才道:“我外公姓虞,可他人在北都,你找他有事?”

    “嗯。”顿了顿,殷长冬又说:“所以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