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溢着热闹喜庆的夜色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安静的新房里潜入了一个矮胖猥琐的中年男人。

    正是喝到半醉的主任!

    想到苏妲己都要嫁人了,自己都没吃上一口肉,他已经气地好几天说不着了,一直记挂着这事儿,一时间没注意多喝了几口酒,就上了头。

    酒jing作祟之下,就摸到了她的房里,欲行不轨。

    苏妲己当然是抵死不从,拼命反抗。

    等到其他人听见动静冲进去的时候,她身上的嫁衣都被撕烂了,白到发光的细嫩肌肤bào露出来,和地上一堆红色的碎布屑jiāo相辉映。

    苏妲己一脸的绝望恐惧和无助,眼中泪水涟涟,看地人心都揪起来了。

    新上任的丈夫立马冲上去就把主任给拽到了地上,一顿bào揍。

    好好的一场喜宴,就以这样不愉快的方式,突兀地结束了。

    被打地半死的主任被送到了卫生院,再赶走好事看热闹的村民以后,新丈夫本来想安慰苏妲己一下,但是她受惊吓和刺激过渡,只要他一靠近,就会惊恐尖叫起来。

    无奈,他只能在隔间里打地铺,默默守着她。

    但饶是这样小心,意外还是发生了。

    没有一点预兆的,苏妲己半夜跳窗跑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夫家发现,再去找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是吊在一棵歪脖子枯树上,随风飘dàng的瘦弱躯体。

    早就……凉透了。

    ☆、第612章 六零年,有点纯(105)

    苏妲己一心求死,故意选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时间,跑去没有人会经过的荒凉地方,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留下一点。

    叶一航每听李雪多说一个字,心中的痛就多上一分。

    在大喜之夜,悬木自尽。

    这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心中有多无助,多绝望,才能做出这样决绝到不留一点后悔余地的事情来啊!

    一想到那个笑起来就仿佛满山灿烂山花都盛开的女孩子,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了,他的心就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块。

    空dàngdàng的,难受。

    他们之间共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终究,只成为了自己一个人的独家记忆。

    “既然他做的事情有这么多人见证,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抓他?”

    身旁的叶父突然愤慨出声道。

    虽然不认识李桃,但是这个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再加上她还帮助过自己的儿子,忍不住问。

    李雪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悲戚哽咽着垂下了头,颓唐地说了句,“没用。”

    所有人都知道,是主任对姐姐的羞ru,bi死了她!

    可,他就跟土皇帝似的,只手遮天,哪里有冤屈能让他们伸。

    不仅没有人为他们作证,甚至大家都劝他们忍一忍,可李雪不愿意,她姐夫更是不可能!

    这两年来,他们俩散尽了家财,各种想法子要让他绳之以法。

    可盼望的公道没有到来,反而落到他们头上的,是无尽的报复。

    想尽了办法还走投无路的他们,一天天在主任的压迫下越来越无力。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李雪在整理姐姐遗物的时候,一张剪报从里面掉了出来。

    里面说的是当代“叶包公”不畏qiáng权,为群众伸冤的事迹。

    这是姐姐在天之灵的指引啊!

    李雪在姐夫的掩护之下,逃出了山村,千辛万苦来到了首都,要找这位包公来为姐姐洗清冤屈。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看到她从衣兜里摸出来的那张泛huáng的旧报纸,叶父惊讶极了,“这不是……京都报从前给我做的那次采访吗?”

    一直处在失魂落魄状态下的叶一航听到这话,这才回过一点神来,接过剪报一看。

    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的东西!

    当年父亲是被抄家下狱的,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也不准他带走,连这份访问,都是他偷偷撕下来藏在平时看的书本里,才得以保留下来。

    作为平时唯一的念想,一直带在身边。

    当年从村子里回来,他怎么都找不到这张剪报,以为是搬东西的时候弄丢了,却没想到,是在苏妲己的手里。

    抚摸着那轻微起了毛边的纸片四周,他胸腔里升腾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这小小的一片剪报,除了颜色比当年的更huáng了一点之外,完全没有变化,甚至连折痕都没多一条。

    被保存地这么好,是因为苏妲己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东西。

    因为她……

    在乎自己。

    ☆、第613章 六零年,有点纯(106)

    叶一航喉头哽住,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大拇指轻轻在上头摩挲着,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