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先定下来。”

    赵牧思道:“这个时候忙活这些必然是让你分心的,等你考完。”

    “父亲,您是不是不想同谢家结亲?您是不是瞧不起谢家。”赵铁柱问。

    “哪有,为父也算半个读书人,岂是哪种冥顽不化的人啊。”

    “哪是母亲您不愿意吗?”赵铁柱又问刘氏。

    刘氏qiáng颜欢笑道:“自然不是了。”

    “那你们二位还犹豫什么?前不久我同母亲说过了我的心意,可是荷莲表妹说我们要与他们家...母亲您告诉我是姑母提出的,那我便直说好了,我不愿意,也不会娶荷莲表妹的。我想娶的只有谢红蓼一人,请父亲母亲成全。”言毕,扣头跪倒在地。

    刘氏气的手都在抖,双手紧紧握住,瞪着赵牧思。赵牧思只感觉前有láng后有虎,这这这,让他可怎么办啊。

    “要不,先定下来?”赵牧思看似表态,其实是问刘氏。

    刘氏露出要杀人的表情。

    “或者,先去谢家看看人家女方愿不愿意嘛?”赵牧思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有回旋的余地。刘氏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不再那么激动。

    “涵义啊,那个,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来的,你那么急着让我们去提亲,是确定人家女孩子愿意嫁给你了?”

    赵铁柱缓缓直起身子,犹豫道:“不曾确定。”

    刘氏神色早在他起身前恢复正常,听了赵牧思的话,计上心头,又听儿子这么说,更是愁绪消了大半。“那你就急匆匆说要定下来,若是我们去了被驳回来。脸面是小事,以后可就不好再登门了。”

    赵铁柱心说有理,可是,他总觉得不安。

    “这样吧,我们先去他们家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探探口风。能行的话呢就给你定下来,不行的话,也有后退的余地,这样好不好?”刘氏冷静下来后,恢复了战斗力。

    听从来宠爱自己的母亲这么说,赵铁柱心中便有一点疑惑此时也找不着北了,点头答应。

    刘氏喜笑颜开,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呢,现在好好温习功课,chun闱考个功名在身,这样人家姑娘才愿意嫁给你。这几天书院停课也不能耽误,快去书房看书去。”

    赵铁柱听话的退下,刘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好歹算是稳住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起身回了卧房。

    “你说吧,怎么办?”刘氏问丈夫。

    “你不是答应铁柱要去谢家问问的吗?”赵牧思道。

    刘氏轻笑一声,道:“你别跟我装傻,我的话铁柱听不懂你能听不懂?别想着跟我装好人,这谢家,你去。至于那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还不是你说了算。”

    赵牧思无奈道:“哎呀,以势压人,非丈夫所为。”

    刘氏看着丈夫,不再说话,以势压人又如何,就不信那两个无根无基的女人还能翻出花来。

    ******

    红蓼坐在chuáng边,安静下来之后,耳边就全是白鹤说的那几句话。

    你输了。

    我能看出你,而你看不出我。

    这个玉盘你都不知道怎么用。

    这一代的你的独特本领是窥梦。

    ......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红蓼的心上。她真的如此无能吗?

    她躺在chuáng上,闭着眼睛努力入睡。她要一个答案,要去找一个能给她答案的人。

    过了很久,她才入睡成功。一进入梦境中,她便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师父。

    “红蓼,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胡老头激动不已,当时她元神在她面前消失了一阵,他还以为红蓼真的…

    “师父。”看到胡老头,她突然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眼泪突然就涌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好孩子。不哭不哭。”胡老头不太知道安慰人,只是一个劲儿的拍着她的肩膀。

    红蓼越哭越伤心,这几天受的委屈全部又在脑中过了一遍,直到哭的有些喘不上气来,才缓缓停下。

    胡老头见她终于不哭,赶紧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压惊。

    “赶快说说,到底怎么了?为师真的担心死了。”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红蓼擦擦眼泪,抚着胸口狠狠吸了好几口气,才把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胡老头边听边喝酒,听到红蓼变身白鹤进入梦境,深情愈发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那白鹤后来又把千金碎还了过来。不过,师父,他同我说,我根本就不会用千金碎,还说我这一代镇妖师的独特本领是窥梦。

    师父,他说的这些为什么你都没有告诉我?”

    “这个……为师…额…”胡老头装作酒瘾犯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酒。

    “师父!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在他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一个妖……让我这样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