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最近心情似乎还不算,都能开玩笑了,就是笑话有点冷。

    安禹诺看着陈大妈说:“您说。”

    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安禹诺自带凝重的气场,像是要讨论很大的课题才有的打开方式。

    陈大妈也一下紧张起来,“我,我就是想说,我听说死的时候可以找鬼差许愿。”

    “嗯,你想许什么愿?”

    “嗯?”陈大妈还以为,这个严肃的医生会说她迷信不想听,没想到这么严肃的天,还能继续聊下去。

    只是她还是很紧张,莫名地就让她不敢乱说话。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我突然生病应该是老太婆许愿把我带走的。”

    “您这个病已经很长时间了,您不可能完全没感觉。”安禹诺收起夹子,专心和她说话,“您应该撑很久了吧。”

    安禹诺看似一句普通地话,却像打开了陈大妈心里某个阀门一样,她的眼泪立即涌了出来,“我也没办法啊,一家老小都要我照顾,再不舒服也要撑着,你是不知道,我那个老公,连衣服都不会折,成天吃饭都要让人盛到他手里。还有我那儿子,心肠太好了,会被他媳妇欺负,我儿子可好了,邻居都说就没见过他那么好的孩子……”

    安禹诺尽量耐心地听着她的唠叨,等她说完了,这才说:“您也别想太多,您现在病了,安心养病要紧。也许,您沉下心来,会发现,这地球少了谁都会继续转。”

    “怎么可能!”陈大妈激动地说着,以她艳压广场的气势,最少能和安禹诺吵上三百回合。

    不过这时,外面有医生喊她过去。

    安禹诺和林小小前脚出来,陈大妈就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粉衣的少年。

    粉衣少年拿着一卷卷轴看着,懒懒地说:“女老大说,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你走得安心点,走吧。”

    小粉说完,陈大妈的魂魄突然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小粉带着她的魂魄回到了她的家里,没有她在,家里有些乱,但是家里的人都很开心。

    这个家,再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她那成天到处玩,不想回家的老伴,在家里喝着小茶唱起了戏。

    “苏三离了洪dong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陈大妈一看,立即唠叨起来,“这衣服怎么穿的,衬衣扣子都系歪了,一把年纪了,骚个什么,袜子都不穿……”

    她的儿子和儿媳,平时一回家就窝在房间里或者沙发里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现在小两口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煲着汤。

    陈大妈一点鬼魂也不安静,在那叨叨,“这么大的人了汤都不会煲,后加盐啊,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làng费那么好一锅肉,天天就知道玩手机,当别人媳妇什么都不会……”

    小粉在旁边,被吵得直翻白眼,这大妈可真唠叨。

    “我好像听到我妈回了。”陈大妈的儿子惊恐地走到客厅,一听到他的话,房子里的三个人表情立即变了,像见鬼了一样,脸上明显有了恐惧。

    等了半天,没见陈大妈出现,三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

    “吓死了。”

    “不带这么吓人的。”

    三个人又恢复了刚才微笑的模样。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是陈大妈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的景象。

    “他们就这么怕我吗?”陈大妈突然发现,这么多年,居然把自己活得比鬼还可怕。

    没有她,她的家人并没有不好,反而更开心。将死之人,也许能想明白,怎样让自己走得平静些。

    小粉没有和她说什么大道理,直接把她的魂魄带回了病房,

    安禹诺处理完病房的事,当天下午就乘坐飞机去a市。

    只是,当安禹诺坐下时,却发现,旁边位置站着两个熟人,卓凯在飞机上也就算了,连程天尨也在,而且还是以人的形态,挤走卓凯坐在安禹诺旁边。

    安禹诺疑惑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程天尨还没说话,卓凯就抢着说:“你不知道,飞机上带只宠物,麻烦得要死,所以让他变成人了。”

    “卓凯!”安禹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卓凯只得老实说:“是萌萌他说,你现在就是块肥肉,会有很多鬼想抢劫你,你需要有人保护。”

    安禹诺想了想,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她其实有点想问,程天尨能上飞机,他真是人,有证件不成?

    程天尨今天依旧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墨镜,一身酷酷的黑,头发也梳成大人的模样。

    看起来很冷酷帅气的模样,引得空姐投来花痴的目光。

    “好帅啊,是明星吗?”

    “看身材很像模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