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想起一事来,起身拿了那毒箭的箭头和箭身来:“大哥,你看看这个。”

    田骕骦打眼一看,这分明是自己营中之物。

    王书华又把今天看见田骐骥神情有异的话说了。

    末了加了一句:“大哥你日后可要多加小心。”

    田骕骦点了点头:“你放心。”

    一会儿工夫,蒙医官到了,再一把脉,当下惊奇道:“真是怪了!”

    王书华本来紧张得立在一旁,此时忙上前问道:“蒙医官,我大哥病情如何?”

    蒙医官把手放下,又诊了诊脉,这才斟酌道:“王爷吉星高照,依下官看,这病倒不甚凶险了。”

    “可有痊愈的期望?”

    “若是没有反复,恢复指日可待。”

    王书华放下心来,连忙谢过蒙医官。

    蒙医官又给重新开了药方,帐中才安静下来。

    田骕骦打发人们都去休息,王书华到底不放心,在他chuáng头守了一夜。

    田骕骦低眸去看他那张脸,还是从前的模样,可再不是从前的感觉了。

    之前他虽然昏迷过去,其实还能大概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包括众人的反应、医官的言论和王书华的应对,只是醒不过来。

    方才王书华替他擦拭时说的话也听见了。

    而且最怪异的是他说完之后,自己就醒过来了。

    这让田骕骦不由得不多想。

    这毒箭定然是那田骐骥派人所she,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说出以命换命的话?

    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无论如何,看来他是真心的投奔自己。

    田骕骦思来想去,到底是受了伤,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次日天明,众位将军听说王爷醒了,纷纷前来探望。

    几位医官又重新会诊,最后得出的结论也颇为乐观。

    整个大帐的yin霾一扫而空。

    只有田骐骥百思不得其解。

    正说着话,外面兵丁来报,说朝廷派来的大军到了,就驻扎在不远处。

    田骕骦连忙命人去送信,说自己卧病在chuáng,不能相迎,万望恕罪。

    没多久乾元帝委任的主帅就过来了。

    这位将军三十多岁,长得温文儒雅,名唤钟修杰,乃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官。

    钟修杰来至帐中,看望田骕骦。

    先问了问病情,又问了问战况。

    得知我军胜多败少,而且主要贼佞已死,不由得放下心来。

    夸赞了几句之后,温声嘱咐田骕骦好好养病,接下来的事jiāo给他就好。

    钟修杰稍作休整,先派人去送劝降信。

    太原城中,一片混乱。

    吴家父子四人死了三个,剩下一个长子吴博茂还受了伤。

    并州的大小将领们有的自扯大旗,有的归顺了吴博茂,还有的仍在观望。

    钟修杰等了一天,见无人归降,无奈之下只得叫阵攻打太原城。

    打了三天,生擒了吴博茂,拿下了太原城。

    这次再发劝降书,就有不少来降的。

    田骕骦见大势已定,也没进太原城。安排好了一切事务,辞别了钟修杰,带着原本的队伍返回了燕都。

    回到了燕都之后,养了些日子,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天,王书华接了任务来看他。

    一进书房,田骕骦正与幕僚们议事。

    见他进来,纷纷给他行礼。

    王书华回了礼,自觉地立在书架旁,等着他们商量完。

    田骕骦又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退下了。

    王书华见他恢复得挺好,自己心里也高兴。

    “大哥,你这么多天呆在家里,闷坏了吧?天气也暖和了,要不咱们出去转转?”

    田骕骦一听此言正合他意,当即就答应了。

    王书华又道:“出去可以,但是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为了以防万一,你就别骑马了,咱们坐车行不行?”

    田骕骦本来不愿,可是一看他那眼神真挚又带着恳求,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点了点头。

    于是吩咐人套上马车,两人就在燕都逛了起来。

    王书华还从来没好好的看过燕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拉着田骕骦问东问西,什么哪家的菜味道佳,哪里的书品评好,天南海北都问了个遍。

    偏偏田骕骦还不嫌烦,一五一十地缓缓道来。

    这就更把他的兴致勾了起来。

    两人绕着城中逛起来没完,买了杂七杂八、大堆小堆的东西,都让人直接拉回王府。

    田骅骝的生母丹阳公主也留给他不少铺面庄子,不过不在幽州,都在京城。

    他在燕都只有老顺王留给他的几间铺子,一间金银首饰铺,一间珠宝铺子,一间布料铺子,一间酒楼,往日也没看过,今天正好过去看看。

    他那几间店铺生意都还不错,最关键的是从掌柜的到伙计都忠诚能gān,账目gāngān净净,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