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将军向他行揖礼,田骕骦再次即席跪好。

    有司夏俊达端着盘子递给阎将军皮弁。

    阎将军接过皮弁,祝辞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服。”

    为之加冠。

    王书华为他正帽。

    田骕骦回至东房,脱去深衣,王书华帮他换上皂衫革带。

    田骕骦低着头看着那人乖巧地为他系鞋,忍不住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王书华笑着起身,取过断云剑递给他:“大哥接剑。”

    田骕骦接过剑来,出了房门南面而立。

    有司苌安宴进上衮冕,阎将军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huáng耇无疆,受天之庆。”

    王书华取下皮弁,阎将军为他戴上衮冕。

    回至东房,要换上衮服。

    衮服十分复杂,王书华之前特意询问过,即便如此也还是颇为笨拙。

    田骕骦戴着衮冕,不便穿衣,耐心地告诉王书华该穿哪一件。

    一样一样穿戴齐了,再次出房面南而立。

    三位有司撤去冠礼的陈设,在西阶摆好醴酒席。

    阎将军揖礼请他入席。

    王书华奉酒,阎将军接过醴酒,祝辞道:“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田骕骦再拜接酒,撒酒作祭,而后饮酒,再拜正宾,拜赞者。

    两人答拜。

    因为已经取了字,就免去了此项。

    田骕骦向观礼者行揖礼,至此礼成。

    回去换了衣服,出来宴请宾客。

    这一场宴席热闹非凡,众人皆有意向他示好。

    因此献上许多珍稀礼物,言语动作之间也更加尊敬。

    直至午后,才把众位宾客送走。

    管家和玉泉带着人收拾宴席,田骕骦和王书华两人回了书房。

    书房有五间屋子,其中左边两间处理政事,中间的屋子待客,右边两间是平日下棋、休憩的。

    两人都饮了不少酒,喝过醒酒汤躺在了右间榻上。

    田骕骦这才问道:“不知三弟有何赠礼?”

    王书华偏着头笑道:“哪有人自己讨要礼物的?”

    田骕骦看着他明媚的笑靥,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三弟是没有准备了?”

    王书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羞得面红耳热,连忙推开他坐了起来:“自然是有的。”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来递了过去。

    田骕骦接过手帕打开一看,是一枚马首玉簪,马头雕刻得神骏刚劲,豪气勃发。

    “此物何意?”

    “愿天下人唯君马首是瞻,如何?”

    田骕骦合掌握住玉簪:“此物甚得我心,还请三弟为我戴上。”

    王书华俯身为他换簪,看着他得意道:“不知大哥可有回赠?”

    田骕骦看着他道:“昨夜三弟为我取字,我回送三弟可好?”

    王书华立即来了jing神:“太好了!”

    田骕骦拿过枕边一本诗集,打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句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从此句之中摘两个字吧。”

    王书华一时愣住,望着他道:“哪两个字?”

    田骕骦拿手点了“书”“华”道:“书华二字如何?”

    一时间心跳声在耳畔放大,王书华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发声。

    田骕骦定定地看着他道:“三弟是不喜欢吗?”

    “不,”王书华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很喜欢。”

    “那今后我就叫你书华了。”

    王书华听得此言,不觉泪盈眼角:“多谢大哥。”

    田骕骦倾身上前为他拭泪:“书华莫哭,为兄要心疼了。”

    王书华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上低声抽泣起来。

    田骕骦轻轻抚着他的背:“都是为兄的不是,你想哭便哭吧。”

    此话一出,他心中百般的委屈突然间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仗着喝了酒,索性放开了大哭一场。

    哭了半晌,他在田骕骦怀中趴着睡着了。

    ☆、第 22 章

    田骕骦将人放在chuáng榻上,沾湿了帕子为他擦净了脸。

    小心地除去他的外衣,将他抱在怀里。

    王书华戌时醒来,发觉自己像八爪鱼一样赖在田骕骦身上,立即红了脸退至一旁。

    田骕骦被他吵醒,嘴角微挑笑着问道:“知道害羞了?”

    王书华踢了他一脚:“大哥真是没有一点儿长兄的样子。”

    田骕骦也不恼,支着头侧过身子看着他道:“哦?那不知三弟这可算尊敬兄长?”

    王书华自知理亏,忙起身推了推他:“我饿了,快起来用饭吧。”

    厨房准备了长寿面,摆在了隔壁屋子灯下。

    两人桌边坐好,窗外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