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也知道大势所趋,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可到底是心有不甘,因此断然回绝了对方。

    后来被切断jiāo易,越来越多的人来劝说他投降。

    虽然采取了对应的措施,可效果却是微乎极微。

    这次再度示好,心里也没报太大期望。

    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是打算吊着他,直到自己认输为止。

    可宁为ji头、不做凤尾,父皇在的时候,自己没有机会。

    眼下父皇和老三都死了,连老三那个荒唐的儿子都死了,凭什么就不能轮到自己做龙椅呢?

    田骕骦是厉害,可只要他咬紧牙关,未必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雍州古道,一行人赶着马车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当前一辆马车中坐着两个商人打扮的子弟,自然就是田骕骦和王书华。

    两人扮作偷运货物的商户兄弟,田骕骦是jing明能gān的大哥,王书华是初出茅庐的弟弟。

    一路上都有暗线帮着联络买家,又有当地人做指引,倒也算顺利地谈了几笔生意。

    这一天终于进了雍城,打发走了领路人,住进了客栈落脚。

    兄弟二人同住一间,其余小厮、护卫等人也是两人一间。

    王书华这是第一次住客栈,满是好奇。

    田骕骦上前抱住把头探出窗外的人:“你若喜欢,回去给你买下一处。”

    “不要,”王书华回头推拒着小声道,“这是在外面,我们是兄弟。”

    田骕骦把窗户关上,将人搂得更紧:“兄弟又如何?我们本来也是兄弟。”

    眼见他要恼,田骕骦忙吻了一下人:“是我错了,今后一定注意。”

    王书华气鼓鼓地打了他一拳:“你惯会欺负人。”

    田骕骦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我怎么敢?”

    将人带回chuáng边,他把玩着手中黑发道:“晚间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这里等着。”

    王书华知道这是有事,忙拉着他的衣袖道:“带上我吧,我绝不添乱。”:

    田骕骦一双虎眸盯着他问道:“当真要去?”

    王书华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危险,但仍然坚持道:“要去。”

    田骕骦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王书华瞬间红了脸,又气又恼地瞪着他。

    田骕骦挑了挑眉:“不去了?”

    王书华跺了跺脚:“去!”

    田骕骦继续bi问:“那你答应了?”

    王书华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田骕骦喜笑颜开,重重地吻了他一下:“一言为定,回来可不许赖皮。”

    王书华羞红着脸道:“我才不像你!”

    夤夜时分,两人紧身短打,藏踪蹑迹,来至一座府邸。

    侍卫们已经放倒了府上巡逻的兵丁。

    王书华跟着田骕骦翻过墙去,来至前院。

    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人听见动静,问了一声:“谁在外面?”

    说话间有下人点了灯,屋里亮了起来。

    田骕骦快步进了里屋,手中一枚钱币飞出,打晕了点灯的仆人。

    紧接着迈步上前,将肋下断云剑□□,直指chuáng上那人的胸膛。

    李德华刚才听到动静坐起来了,一见不对连忙要取自己的兵刃,可人还没动就被剑抵住了。

    心中一紧,知道来者不善。抬头去看,两个人一高一矮,都蒙着面。

    可是看着周身的气质不似恶徒,试探着问道:“敢问两位英雄高姓大名?李某与你们何愁何怨?”

    田骕骦收了宝剑,拉下面纱来拱了拱手:“本王田骕骦,老将军有礼。”

    这位李德华将军今年五十三岁,是驻守雍城的主将。

    年轻时候能征善战,如今更是老当益壮。

    田骕骦不愿再动刀兵,所以深夜前来劝降。

    李德华曾经见过田骕骦,一见是他,不由得摇头笑道:“王爷好大胆!李某佩服。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知道是他,基本上就能猜到他的目的了。

    果见田骕骦道:“此番冒昧打扰,乃为请将军相助。”

    李德华闻言佯怒:“王爷名为相请,实则要挟。倘若我今夜将王爷扣在府中,幽州失却其主,必然方寸大乱。那时再带兵攻打,天下定然易主。不知王爷可曾想过?”

    田骕骦面色如常道:“老将军尽可一试。”

    其实李德华年纪越来越大,也开始为后辈儿孙考虑。

    之前也有人曾来他府上劝降,他也知道不少同袍已经归顺了,可是自己还在犹豫当中。

    此番田骕骦进府,说明了对他的看重,又见他镇定自若、岿然不动,更添了几分激赏之情。

    当下起身行礼道:“李某出言不逊,还请王爷勿怪。愿助王爷扫平雍州,坐拥四海。”

    田骕骦双手扶起他道:“老将军请起,多谢您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