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毛气势汹汹地朝他仨汪了几声,柴扉然才听出来这其实是个小狗,就是长的胖了些。

    “那我们进去”

    “嗯,若是犬灵能认出我来,便会让我们进门。”

    帝江蹲下来,对着大金毛说,“犬灵,三重天北岳帝江仙君前来登门拜谢,感谢您守魄之恩。”

    大金毛又汪了好几声,跑过来把小篱笆的门打开了。

    帝江对着犬灵,也就是现在的大金毛说,“多谢。若我能有幸活到您位列一重天的时候,必邀您去三重一观。”

    犬灵俯首,也示以感谢。

    “球球!”忽然有个人出来。大金毛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又朝他们汪汪。

    “球球!”女人喊住球球,“您是……”

    “噢噢噢,我,我那个,我想,”柴扉然把小水鬼拉到前面,“我女儿想养狗,但我也没时间,可能养了也得经常寄养,先带她来看看。”

    还好从昨天开始就让小水鬼变成小女孩的模样了,不然还真不能临时想这么多东西。

    他还悄悄给帝江使眼色,让他再补充补充。

    帝江没感受到他的眼神,但小水鬼看到了。

    她眼睛一闭小脑袋一转,往前一步拉住帝江,嘴里也没闲着,“帝……爸爸!”

    女人本来正带着帝江往里走,听他们俩这一闹也没看路,直接走到了门上。

    好像是害怕小水鬼是他们拐来的似的,女人问她:“哪个是你爸爸呀”

    河灯的小脑袋再一转,“他们都是呀!”

    “小水……!”他本来想继续说“一个人没有两个爸爸”,但看那女人挂上了神秘莫测的微笑,忽然就明白了。

    虽然他很想,但其实真的不是。

    生活难过,柴扉然只好得过且过。

    ☆、第 6 章

    (六)

    从宠物学校回来,帝江明显是累了,躺在后座就睡着了。

    河灯坐在副驾驶玩柴扉然的摆件,一个小橡皮鸭子,帝江居然在这种声音里也睡得着,神仙果然是神仙。

    柴扉然一边开车一边胡思乱想,忽然,河灯悄悄凑过来了。

    “困了把座位往后放放。”

    “柴扉然,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

    “嗯,你说。”柴扉然估计她又要瞎说,就也没好好听。

    “赤水河里没有死地,我觉得不是我受了帝江魂魄的影响,是那个魂魄把我封住了。”

    “帝江怎么说的”

    “他说我胡说。”

    “那你肯定在胡说。”柴扉然回他。

    河灯生气了,“我把你橡皮鸭子藏起来!”

    但柴扉然没真的天真到认为她在胡说。

    当晚。

    小水鬼回去睡觉了,又到了大人说话的时候了。

    他问帝江,“河灯说她认为你的魂魄在她身上”

    “不会,若……”

    “如果,”柴扉然打断他,“如果在她身上,会怎么样”

    “剥魂极其痛苦。”他轻描淡写。

    “那还是周末去别的地方找找就是四天以后。”

    “嗯。”帝江答。

    但还没等到第四天,柴扉然就把帝江说的告诉了小水鬼。

    “我不怕!”小水鬼跺脚。

    “我要跟帝江谈!”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巧了,帝江也在飘窗上看月亮,和七重说的也是这些。

    七重被八重放出来了,说反正锥遥命不久矣了让帝江好自为之。

    “你丢的那一魂叫幽jing,是yin杂之气,所以你才会像现在这样淡漠。”七重说。不过他马上想起几千年的旧事,“你没丢的时候也没热情到哪去,那个手腕,好狠哪。”

    帝江的额头动了动,“……”

    七重马上回到正题,“那个魂在河灯身上你知道吧。”

    帝江点头。

    “你为什么丢这个魂你知道吧。”

    帝江又点头。

    “幽jing,既然作为yin杂之气,便是一切的祸端。凡事讲因果轮换,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幽jing回来,就要锥遥去解开这因。”

    “不可。凡人承受不了。”帝江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柴扉然和小水鬼已经到楼下了。

    今天电梯维修,他俩一边苦bi兮兮地爬楼梯一边讨论剥魂的事情。“你真的愿意为了帝江剥魂吗”柴扉然又问了她第十一遍。

    “我想拯救苍生,我是神!”小水鬼快没力气回答了。

    “真的吗!”柴扉然又问。

    小水鬼不耐烦了,“如果是你你会说不愿意吗——!”

    “我当然也愿意啊!”柴扉然一巴掌拍在小水鬼肩上。

    小水鬼被他拍得七窍jing魂都快飞出体外了。她刚准备回头,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飞起来了。

    “柴扉然,怎么回事”

    柴扉然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也飞起来,“我不知道啊!”

    忽然,河灯觉得自己被黑气包住了,她正要念两句咒语,却发现那些黑气向下俯冲,瞬间就围住了柴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