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嗤笑,“暮浅觉得困得住我?”

    “自然不能,”秋瑞笑眯眯的看着他,“太傅大人武功盖世,本王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近日母后经常睡不安稳,我想请留仙公子进宫为母后抚琴安神,不知太傅大人意下如何?”

    晏景“......”你...这个逆徒!

    “本王知道太傅大人与留仙公子日夜相守恩爱有加,可看在本王一片孝心上,还望成全。”

    “既然太傅大人不语,”秋瑞接道,“那本王可就当你是答应了。”

    秋瑞从书房出来,晏景并未跟着,眉头紧锁,到底是谁,将莲汐之事传了出去?好毒的一招转移视线离间师徒......秋慈恐怕,已经回天乏术。

    “瑞儿哥哥你和师父说了什么?怎么这么久?”莲汐笑眯眯的过来拉秋瑞,小六子疑惑的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在莲汐低头的一瞬间,从她眼底看见了一片黑雾,想再看清一些却什么也没有。

    真奇怪,小六子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秋瑞问。

    “哦,可能是我眼花了。”小六子笑笑,“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要回宫吗?”

    “嗯,”秋瑞点头,“出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只是还要烦请留仙公子随我进宫一趟。”

    “有事?”柳留仙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秋瑞说,“我母后近日总觉心神难安,失眠多梦,所以想请留仙公子为她进宫抚琴安神,方才我已同师父说过了。”

    “那好,”柳留仙说,“我去取了琴来便随你去。”

    “不必麻烦了,”秋瑞笑笑,“宫里珍藏了诸多名家古琴,留仙公子瞧的哪个顺眼,直接拿了用便好。”

    柳留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那好。”

    *****

    国师府上,自打南行身死,顾清让越发显得老迈,本就浑浊的眼底现今更是睁也睁不开的模样,脸上也是颓败的灰白色,仿佛已经燃尽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几月未见,国师大人这身子怎的看着又弱了些?”白端己从侍从手里接过茶杯,“还当要多加保重才是。”

    “劳烦王爷关心了。”顾清让说,声音嘶哑。

    “西南那边怕是要顶不住了,”白端己喝了口茶,自顾自的说。

    “玉宗亲率百万雄师,能被拖了这许久,西南藩王也算是有些本事。”顾清让说,“无妨,不是还有西北吗?”

    白端己皱眉,“西北...恐怕不妥。”

    “西北藩王现今不正是白府世子?”顾清让抬眼看看他,“王爷这是不忍心让自己儿子背上一个叛国的骂名?”

    “已经都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何不忍的?”白端己内心苦闷,“恐怕我那逆子不肯听我的。”

    “哦?”顾清让意外,难道几年前白怽去西北镇守不是这白端己下的一步棋?

    白端己叹了口气,“此事不说也罢。”

    “到底何事?”顾清让问,“既然王爷已与我合作,又有什么是不能开诚布公的?”

    白端己一咬牙把心一横,“若不是我暗中将当年彦旺达在皇城遇害的消息传去了西北,那逆子恐怕早已将西北安定兵权jiāo还给了皇帝,自己跑回皇城来了。”

    “家门不幸呀,”白端己接道,“我也不瞒国师大人,白怽能去西北边疆,全是因为太子殿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自家儿子和玉宗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还有这事?”顾清让心想,这师徒二人果真都是个祸害人的,让人喜欢了就心甘情愿的去做一切。

    “太子殿下心中好像却并无令郎。”顾清让喝了口茶润嗓子。

    “说到太子,”白端己道,“近日皇城百姓中的传言国师大人可听过?”

    “当然,”顾清让笑了一下,嘴角牵动着脸皮显得更加狰狞。“那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白端己大吃一惊。

    “四年前我曾听玉宗玩笑似的提过一句,说太傅算出了那小丫头是个祸星,当日里也没在意,最近闲的无事便又推算了一番,竟然果真如此。那晏景这么多年被玉宗捧着,想来也是真有些本事的,将此消息放出去,正好离间了太子与太傅的情谊。”

    “国师大人果真高招!”白端己由衷敬佩。“据说前几日太子将柳留仙请进了宫为皇后抚琴安神,还在太傅府外加派了人手看护。”

    “此事我知,”顾清让说,“什么抚琴安神,不过是留个人质在宫中罢了,看来百姓谣言太子是认定了太傅所传。”

    “你去安排下面的事吧,”顾清让挥挥手,“既然西北动不了,也总得想想其他法子。”

    *****

    五日后,西南传回捷报,玉宗大胜,西南叛军尽数被诛灭,周遭小国也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