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稠“哦”了一声,“看来屏川这个时候只有沈落一个人了……”

    凌孤月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赶紧离开,三大长老对我早存不满之意,若是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两人快马加鞭,不过五日便到了金陵。

    金陵似乎还是那个样子,燕子坊的歌舞似乎从未停歇,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只是护城河畔的杨柳已huáng了大半,古渡口的桃叶渐渐飘零,到处充满了深秋的寒意。

    凌孤月和小稠走在街头,茶馆客栈中到处都有人谈论着一件事--一个月前赵秋山惨死家中,凶手至今是个迷。

    有人说是恶鬼索命,有人说是赵家子孙争夺家产,还有人说是赵秋山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所以惨遭报复……

    小稠听着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抱了抱肩道:“师兄,有时候流言比真相还可怕……”

    凌孤月所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来到王爷府门前,奇怪的是一个月前还破败不堪的王爷府居然被人修缮了一番,墙壁上空dong的地方装上了木格门窗,门口的杂草被除得一gān二净,还晒着萝卜gān、小咸菜。

    “杜王爷就住在这里?”小稠喃喃道。

    凌孤月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懒散的回应,“进来吧。”

    凌孤月推门而入,小稠却在门口不肯进去,“师兄,我有点害怕……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凌孤月摸摸他的头,“有事喊我。”

    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室内依旧昏暗,无人点灯,却明显多了些人气。chuáng桌椅凳也都俱全,看着比上次来的时候正常多了。

    但凌孤月朝chuáng上看去,只有叠的整齐的被褥,不见杜王爷的人影,不知他此刻人在何处。

    “杜王爷?”凌孤月喊道。

    “我在这。”从角落里传来声音。

    凌孤月向他出声的地方看去,见杜王爷席地而坐,身体半靠在墙上,仍是他上次所待的那个角落。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凌孤月开门见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王爷哈哈笑道:“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吗?”

    凌孤月不语。

    “你心里肯定在说我像个鬼倒差不多……不过也不碍事,”杜王爷从身边摸出一坛酒来,灌了几口,扫视了一眼这间屋子,指着一只凳子说道,“坐吧,反正我平时也不用这些东西。”

    凌孤月满心疑惑,也不急着发问,待坐定,听他继续道:“我记得你来过一次,为什么又回来了?”

    凌孤月道:“我回了家,发现他们都不在了。”

    “哦,”杜王爷点点头,“不急,还会有人继续死去的……”

    凌孤月一愣,“什么意思?”

    杜王爷看着他,似乎很欣赏他此刻的表情,笑道:“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很快,就轮到他了……”

    凌孤月下意识地想到了小稠,冷声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杜王爷伸出双手看了看,道:“天意,不是我们可以说明白的……与其说是我知道,还不如说是老天爷刻意透漏给我的。”

    凌孤月道:“没有什么可以挽救的办法了吗?”

    杜王爷道:“也不是没有……”

    “那该怎么避免?”

    杜王爷盯着他道:“你们需要一件东西,西域的暖烟玉。”

    凌孤月心道:怎么又是暖烟玉?便问道:“暖烟玉到底有什么用?”

    杜王爷叹了口气,“你可曾听说过神医方予畴在他的医书上记载的四大奇药?”

    凌孤月摇摇头。

    “四大奇药分别是回阳木、天殊草、红药王和暖烟玉,前三种药物据说可以解百毒令人起死回生,唯有暖烟玉它治不了普通的病,只能解武毒……”

    “武毒?”

    “简而言之,就是它能令废材成为一等一的高手,也能令身怀绝世武功的人在一夕之间功力尽废。”

    凌孤月疑惑道:“若说是武功,这跟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有什么关系?”

    “十七岁的少年?”杜王爷眨眨眼,忽而笑道:“你连你亲近的人是谁还没弄清楚就问破解的方法?真是可笑……”

    凌孤月心中一跳,想到沈落如今身染莫名疾症,怀疑道:“难道是……沈落?”

    杜王爷换了个姿势,道:“你若想救他,必须得到暖烟玉,再配合其它三大奇药中的任何一味。据我所知,回阳木是再难寻得了,除了屏川的天殊草,便只有姣尘阁的红药王。”

    凌孤月道:“天殊草就在屏川,这个问题倒不大,只是暖烟玉如今在林珏身上,此人心思颇重,当初骗我为他拿到暖烟玉,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只是在他手中的东西恐怕不好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