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那我要师兄呢?”沈落静静地看着他,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又道:“师兄,那些东西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来的。”

    凌孤月一把将他按平在chuáng上,“无聊。”

    沈落还要起身与他腻在一起,却被凌孤月单手压住,“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沈落道:“我已经没事了,不信师兄摸摸?”说着拿起凌孤月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前探去。

    凌孤月挑起眉在沈落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果不其然见他脸上一白,但仍qiáng笑着:“师兄……一点都不疼……”

    凌孤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掀开他的袖子,“那这里呢?也不疼吗?”

    沈落的手臂上,长短不一的疤痕犹如裂纹一般横亘在他蜜色的肌肤上,让人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道。

    “只记得当时很痛,现在……”沈落扬了扬唇角,“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孤月拧眉道:“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

    沈落摇摇头,“我不想让师兄徒增烦恼,那样不是挺好的么,师父去云游了,你我二人在屏川相依相伴……”

    “那十方禁术呢?”

    沈落沉默了一会,“我会压制住它的。”

    “可若是你不饮血,就会被禁制反噬致死。”

    “要是师兄不想让我死,我自然不舍得死。”沈落笑意转深。

    凌孤月放开他的手,“你难道也想变成静山老人和师父一样?不人不鬼,一腔黑血?”

    “只要师兄没事,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gān?”沈落的笑意淡了下来,“若是只剩这一条路,也无不可。”

    凌孤月心道:好好的师弟被师父给毁了……叹了口气,“幸而眼下还有一条路……”

    “哦?”沈落看向他,“我只知道师父用血来压制,还有什么办法?”

    凌孤月道:“林珏手中的暖烟玉,加上我们屏川的天殊草就可以化解十方禁术的禁制。”

    沈落却道:“天殊草已经没了。”

    “什么?”凌孤月吃惊地看着他,“莫非你真的用它跟林珏做jiāo换了?”

    沈落道:“并不是,只因当年师父受伤时急需天殊草,我怕被他找到,就将它毁了……

    凌孤月咬唇沉吟道:“看来我们不光要从林珏手中取得暖烟玉,还要去姣尘阁一趟了。”

    沈落正想发问,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门口的弟子道:“先生来了。”

    凌孤月起身打开了门,门外立着一位白发皤然的老者,便迎道:“掌门已经醒了,先生进来看看。”

    先生往里看了一眼,向凌孤月行礼道:“请外面稍等,待我替掌门仔细查看一番。”

    凌孤月点点头,回头见沈落平躺在chuáng上冲他微笑,便抬步出了门。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先生才从房中走出。

    守在门口的弟子纷纷问道:“先生,掌门怎么样了?”

    凌孤月也从院中的凉亭里起身,遥遥望向门口的众人,将一切听的真切。

    先生道:“经过这几日的服药,掌门恢复得很好,身体已无大碍,过一两天便可下chuáng了。”

    “太好了!”弟子们个个喜笑颜开。

    凌孤月心里也松了口气,向先生走去。

    先生看到凌孤月,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走出了这座院子。

    凌孤月会意,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墙角,见四下无人,凌孤月问道:“先生,他怎么了?”

    先生捋了捋胡须,小声道:“适才我为掌门号脉,发现他内力空空,似乎武功尽失……”

    凌孤月眼神一变,“此话当真?”

    先生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他……可知道?”

    “掌门已经知晓……不过吩咐我不能将此事告诉别人。”

    “好……”凌孤月拱手道谢,“有劳先生。”

    先生回了个礼,便快步离开了。

    凌孤月推开门,只见沈落正双目失神地看着帐顶。

    见他来了,沈落歪过头看他,挤出一个笑来,“师兄知道了?”

    凌孤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扣住他的脉门时,果然显示他内力空竭。

    沈落叹了口气,“师兄,我现在恐怕连寻常人都不如了……”

    凌孤月淡淡道:“无事,我会为你拿到暖烟玉和红药王的。”

    沈落回握住他的手,“我倒不担心这个,我只怕师兄若是再离开我,我该用什么方法留住你……”

    凌孤月看着他,“除去十方禁术的禁制之前,我不会撇下你。”

    沈落起身抱住凌孤月,靠在他肩头低声道:“师兄,你会不会嫌我没用?”

    凌孤月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什么呢?我是你师兄,自然会保护你,怎么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