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和我怎么计较?”

    叫所有人出去来威胁她么?她长这么大又不是吓大的。

    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从来没有做对温氏有任何不利的事,在你身边工作一年,也还算兢兢业业,甚至经常被你批评得一无是处我都忍了。”

    “所以为了一次利用,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用得着过来威胁我找我麻烦?”

    他就这么生气?

    温司屹抬眼,“我找你麻烦?我连续工作了二十四小时推了几个行程为什么过来,你不明白?”

    “不明白。”

    周清清别过脸,大声说。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加浓厚。

    温司屹简直被她这幅模样气笑,“怎么,才多久你的理解能力就退化的一干二净了是么?还是你觉得我不会真的和你计较所以一直有恃无恐?”

    周清清情绪本来就算不上好,一听顿时气炸了,“你才退化,你全家都退化!”

    本来她这几天没有睡好就烦,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啪’地一下直直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有多了不起,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责我,是,我是利用了你,我卑鄙我无耻,我没有道德三观,我给你光风霁月的温总道歉总行了吧?”

    “周清清,我是这个意思?”

    温司屹压着狠狠跳动的太阳穴,“你现在动辄无理取闹的毛病简直病得不轻。你利用我在先,我是对你说了一句重话还是对你做了什么?问一句这就叫找你麻烦?”

    “你没有你把所有人叫出去,把门关上吓我?”她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

    温司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眉骨,

    他有时候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周清清气死。

    片刻后他起身拉开房门,缓下声,

    “你一见到我就要跑,我能怎么办?只不过是找个方式和你谈谈。”

    到她嘴里竟然就变成要威胁她了。

    “哦。”周清清冷静下来,不轻不重地哦了声,“那谈完了,我现在可以回家了么?”

    温司屹想说什么,看着她倔强又气呼呼的表情又觉得头疼。

    见他不说话,周清清拿起包直接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林月就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着急地说,“周总您没事吧?”

    突然被关上门她在外面都急坏了。

    周清清摇了摇头,“没事儿,回去吧。”

    ——

    急速行驶的车内。

    朱熊坐在副驾驶上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后座。

    街道两边五颜六色的灯光快速闪过,男人的侧脸隐在黑暗里,偶尔拂过颜色各异的灯影。

    表情沉静,看不出心情如何。

    但是想想也知道,他和周——,应该说是虞氏的周总经理,谈话应该算不上很愉快。

    朱熊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

    想到出来时,周清清走过他身边那一脸‘你背叛了我们坚定的革命同事友谊’的表情,他就苦不堪言。

    一边是上司的命令,一边是同事之情,他也很为难的好么。

    他也没想背叛曾经的同事,只是温总的要求他也不可能不去做啊。

    直到今天,在知识论坛看见周清清时,他才对曾经的周助不是真正的周助,而是大名鼎鼎的虞氏企业的千金有了实质性的认知。

    天知道他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多震惊和不敢置信!

    第一反应是虞氏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来温总身边做助理?第二反应便是,有什么目的?毕竟温氏和虞氏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但仔细想想,周助这一年多除了偶尔搞点小事,大部分的时候工作都挺认真的,唯独好像在最后……利用了温总。

    可是温总,可从来不是那种可以任人利用欺骗的人。

    他本来以为,温总这几天连轴转,推了两个工作过来是要来找周助算账的,肉眼可见他和周清清的谈话并不算愉快……所以温总现在是在生气还是?

    朱熊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后座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调头,回温宅。”

    “是。”

    司机老王二话不说,开到下个路口调头。

    ——

    一踏进温宅,管家就上前来帮他接下西服外套。

    许秋白正坐在客厅,拿着一支未修剪的鲜艳花束对着花瓶比对,见到温司屹突然回来还吃了一惊,立马放下手中的花束,“司屹,你今天晚上怎么回来了?”

    想了想,又关心地问一句:

    “吃饭了没有,没有我让王妈现在给你做。”

    温司屹声音温淡,“吃过了,别让王妈忙了。”

    “爸在么?”

    许秋白手指顿了顿,“司屹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过问你爸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