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老王却不这么想, 他回家和老婆孩子透露了今天会有很漂亮的烟花以后,老婆孩子都很激动,一大早就过来了在那边等着他呢。所以一到地方他就很有眼色地下车,去找老婆孩子去了。

    车里开了空调, 很暖和。

    没有说话的声音, 安安静静的, 所以连周清清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司屹看了看, 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软嫩的脸蛋,不出所料被她一手挥开,然后转过身又继续睡。

    无声笑了笑。

    接下来他不再动作,只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什么都不做,任由时间就这样毫无意义的一点一点流逝。

    随着夜越来越深,明前港的人也越来越多,里三圈外三圈的站了很多人,挤得水泄不通,都是特意出来跨年看烟花的。

    连老天都在作美,原本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晚的小雨竟然在一个小时前就慢慢停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零点即将来临,外面更加热闹了。

    都在期待跨年倒数和晚上的烟花。

    温司屹却有些头疼,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周清清依然睡得很熟。看着她白嫩皮肤下眼底那淡淡的青黑,也知道她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所以他竟然开始犹豫是要把她叫起来看烟花,还是让她继续睡下去。

    而他这几年经手再大的项目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过。

    思索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她叫起来。

    大概是空调温度开得高,又喝了酒,所以睡着睡着她粉润的脸颊更红了,就像是一颗完全熟透的红苹果,红唇微微翘着,睡得很熟很香甜,甚至还转了个身,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温司屹忽然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有的人,大概只能靠痛觉来分辨爱意。

    世界上漂亮的玫瑰有很多。

    而他钟爱的就只有一朵。

    也许从他买下那幅玫瑰开始。

    以往他认定的无趣的情感,就有了新的定义。

    静静地看着她的脸,怕她睡得不好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五颜六色灿烂的灯光透过车窗隐隐照射进来,光影昏暗。

    他漆黑的瞳孔里带着看不清的神色,忽然缓缓低下头,卑鄙地想要亲吻那张软红的唇。

    却又在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停下。

    然后,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鼻子。

    直起腰温声喊她,“清清,起来了。”

    没反应。

    再叫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

    温司屹思索了秒,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脸蛋晃了晃,“周清清,起床。”

    周清清本来睡得很熟,忽然间被人大力地掐住脸,睡梦中也想转过头逃开,却不管怎么逃也避不开,于是精致地眉头皱了皱,终于被吵醒,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看见了吵她睡觉的始作俑者。

    一点儿也没有犹豫,拉过他的手在他的虎口上张嘴就生气地咬了一口。

    温司屹倒是没动,任由她咬,“周清清,你属狗的是不是?”

    “睡醒就咬人?”

    还别说,她刚刚这么闹了一下,柔顺的长发都有几缕炸了毛,又瞪着眼,气呼呼的样子很像她微信头像上的那条炸毛狮子狗。

    温司屹没忍住,轻笑了声。

    周清清咬了他一口便彻底清醒了,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他怀里,一个咸鱼打挺就立马坐了起来,爬开往旁边的位置上坐,生怕沾上他一点似的。

    没睡够的起床气十分严重,“你干什么,突然叫我起来?”

    嫌她重就把她放在座椅上就好了啊!

    温司屹抬手看了下腕表,“还有十五分钟。”

    “什么?”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跨年了。”

    周清清这才转头看向车窗外,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涌动的人潮,才发现这里是明前港。每年跨年,深城都会在这里放烟花。

    唔……他怎么知道她想来看烟花?

    但是!

    “这就是你捏我的脸的理由?”周清清又气的想去咬他的手,起床气上头很不讲道理,“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样一个超级大美女的?”

    “会不会怜香惜玉啊?”

    温司屹转过头,忽然又觉得有些头疼。

    ——

    下了车,周清清咬了他好几口终于觉得消气了,本来想往看台那边挤,却被温司屹牵着手腕往港口走,然后上了一艘很大的私人游艇。

    周清清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哇偶,准备得还挺充分的嘛。

    所以他特意从美国赶回来,就是为了来和她跨年的么?

    进了游艇,推开舱门,里面亮眼的灯光一瞬间有些刺眼,还没等她眼睛适应,这个时候一排穿着工作制服的服务生抱着十几种鲜艳的玫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