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泽点点头,清隽的眉眼间浸着浅浅笑意:“你可以带它多运动。看它的小肚子,是该减减肥了。”

    鹿桃:“……”

    怪不得这小不点儿最近整天懒趴趴地待在狗窝里。

    小柯基都快变成胖柯基了。

    鹿桃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肉垫。

    “肉骨头,你不能再胖下去了,再胖就变成肉肉肉骨头了。”

    肉骨头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掌,撒娇意味十足。

    鹿桃扬起粲然的笑靥,陪它玩耍的间隙听见傅西泽说想上个洗手间。

    鹿桃迎接肉骨头扑过来的圆滚滚的身子,给它按摩挠了挠。

    她朝傅西泽挪挪下巴,指了个方向,随意地脆声道:“洗手间在那边。”

    傅西泽顺着鹿桃的指示方向,迈步向前行。

    刚走到一处房间将门打开,鹿桃的余光就瞥见他所处的位置。

    糟糕!!!

    她在心里暗叫一声,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可惜为时已晚。

    傅西泽会错她的意思,已经走进了洗手间附近的另一间房。

    屋内的单人居住气息浓厚,偌大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傅西泽怔忡:“你们……不住在一间房吗?”

    他难得嗫嚅,声音里难掩诧异,心里的疑窦丛生。

    鹿桃的双脚定在原地,顿时语塞。

    正当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罗措辞时,别墅的门外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许星驰回来了!

    鹿桃的心里咯噔一跳,抬眼间,果然看见许星驰踱步走进屋内,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此时他的身上背着一个纯黑的单肩包,脚步轻缓地踏过大理石瓷砖地面,绕过丹青刺绣的屏风。

    刚走进客厅,他就发现家里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星驰的脚步停下,眼里粹着幽冷寒星,凌厉的目光扫过傅西泽。

    “老婆,家里来客人怎么不说一声?”

    许星驰先发制人,语调里尽显冰冷。

    鹿桃回过神来,立刻会意,疾步走向他。

    她伸出手想接过许星驰手里的背包,扮作日常夫妻的模样。

    傅西泽却淡淡开口:“许先生整天不着家,回家还得老婆伺候,怪不得你两分房睡。”

    鹿桃:“!!!”

    伴随话音落下,她的手僵在半空,浑身打了个激灵。

    许星驰听出傅西泽话里的含义,那轻飘飘的话音里不止带着嘲讽,更显露出对鹿桃的心疼。

    许星驰眼中的戾气升腾,攥紧背包的指节根根分明,泛起冷白色。

    他的薄唇里滚出阴恻恻的音节:“我和我老婆要做什么,与你无关。”

    周围的气氛像飞起了冰刀子,冻得瘆人。

    鹿桃抖擞了下身子,朝傅西泽缓声道:“夜深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担心傅西泽再这么待下去,许星驰操起背包砸人的心都有了。

    为了避免酿成一场“血光之灾”,鹿桃用眼神疯狂示意傅西泽,劝他早点离开。

    傅西泽敛下眸中的愠色,终是听从鹿桃的话,迈步走向了别墅的大门。

    鹿桃刚想动作,许星驰就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五指圈进自己的掌心。

    他背着单肩包,另一只手牵紧鹿桃,朝傅西泽扬声道:“傅医生慢走,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忙,恕不远送。”

    “我们有什么事要忙?”鹿桃脱口而出。

    许星驰的眉梢微挑,嗓音里浸着蛊惑的玩味:“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他的语调带着暧昧晦涩。

    虽未言明,但有心之人已经听懂了。

    站在别墅门口的傅西泽脸色微沉,说了声告辞,便扭头踏出门去。

    别墅的红花梨木门重新阖上的那刻,周围寂静一瞬。

    鹿桃的心里响起警铃,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那个,我带肉骨头出去运动一下。”

    “大晚上的遛狗不安全。”

    许星驰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轻巧地将她拎了回来。

    鹿桃纤瘦的后背靠上他的胸膛,头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似按捺着汹涌的情绪。

    “我记得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带男人回家的这条规定。”

    鹿桃在心里吸了口凉气,转过身注视他:“我这都是为了肉骨头,它生病了我才把人招回家的。”

    “它这么生龙活虎,像是生病的样子吗?”

    鹿桃顺着许星驰的视线望去,只见肉骨头正咬着一个毛绒玩具,在地上滚来滚去,玩得忘乎所以。

    鹿桃的后槽牙狠狠磕了下。

    关键时刻,靠狗不如靠自己!

    她刚想和许星驰继续解释,冷冽的男声却如潮汐漫过她的头顶:“桃桃,你越界了。”

    他伸出双臂将鹿桃摁到身后的墙壁,整个人倾身贴近,似要将她周围的空气全都挤压掉,唯独留下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