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鹿桃,语调里似带着针尖,刺刺的。

    鹿桃的脸色冷淡:“我只约了优优谈事,其他的与我无关。”

    言下之意,你们的热脸想来贴冷屁股,随你们,不怕冻伤就行。

    章瑛的脸色微沉,拉着其他人不管不顾地坐到鹿桃和纪涵音对面的位置。

    章瑛双手环胸,说出的话冠冕堂皇。

    “优优的胆子向来很小,我们作为她的朋友,肯定得来陪她呀。”

    纪涵音嗤笑:“说得好像我们会欺负优优一样,以前也没见得你们有多好。”

    上高中时,没主见的优优常常被章瑛她们打趣逗玩。

    说是朋友,其实不过是她们三人玩闹解闷的小跟班罢了。

    章瑛这个小团体以前在班里很是嚣张,妥妥的显眼包。

    她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总摆出一副唯我独美的样子,还拉拢班里的同学竞逐当班花。

    谁知道,她颜值比不过,人缘也比不过,家境更是比不上鹿桃和纪涵音。

    特别,她嫉妒鹿桃。

    嫉妒她和许星驰走得近,是他唯一的偏爱。

    不过,章瑛深信许星驰的这种偏爱只因为他和鹿桃从小认识。

    后来他们出于家族的原因,才联姻成为了夫妻。

    即便网上关于鹿桃和许星驰的绯闻炒翻天,章瑛也觉得两人只是在作秀,没有真感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许星驰在鹿桃遭受网暴、被全民唾弃的时刻,居然愿意选择站出来,曝光隐婚的事实,与她站在一起。

    纪涵音向来知道章瑛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调笑道:“怎么,你该不会现在还对我们桃桃的老公心怀不轨吧?”

    “……”

    “章瑛,当初你眼巴巴地想缠着许星驰,可他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你一眼。”

    章瑛心中憋闷,胸口像是窜起了怒火。

    她的好友坐在旁边,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劝她消消气。

    章瑛缓缓吐息,半晌才牵起嘴角,拉出僵硬的直线。

    “星驰这人就是面冷心热,他当了大明星后微信还用同一个,一点都没变,人实在好到没话说。”

    当初章瑛死缠烂打地求着家里的长辈,在一场豪门宴会上,通过许星驰的爸爸要到了许星驰的微信,让他通过自己的验证。

    一个微信就能让她在这儿刷存在感,可见她对许星驰的姿态有多么卑微。

    但她不知道的是,许星驰从不用朋友圈。

    早前他就将之前被迫加的一串女生微信全都清空了。

    因为他不用朋友圈,章瑛也不敢主动去勾搭他说话,于是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被删的事实。

    这会儿章瑛倚靠在沙发上,洋洋自得地说:“星驰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他明明知道结婚后会被鹿桃拖累,还帮她擦屁股,责任心真强。”

    “什么叫擦屁股,你把嘴巴放干净点!”纪涵音怒斥道。

    要不是鹿桃拦着,她就上前撕烂章瑛的嘴了。

    鹿桃拉过纪涵音的手臂,微微松开手,眼风冷冷地扫过章瑛的脸。

    她语调冷淡:“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外人说道。”

    “就是。”纪涵音忿忿不平,“人家夫妻两的事情你知道个屁。你是趴在他们家墙根,还是躲在人家床板下偷听到了?”

    “你——”章瑛的气得脸色白一阵绿一阵,像调色盘一样。

    纪涵音乘胜追击,立志要气死她不偿命。

    “章瑛,你知道为什么许星驰愿意帮桃桃吗?不是因为责任心,纯粹是为了爱。”

    “……”

    “他对桃桃实在太好了。桃桃说他工作忙,让他别去拉斯维加斯。但他偏不听,前阵子专程排开档期,陪她一起去那儿度假,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她。”

    章瑛咬下牙关,额角微微抽搐:“鹿桃她不就是占了青梅竹马这个优势吗?要是换做别人,星驰肯定也会这么对待她。”

    章瑛的家境虽然比不过鹿桃,但也是正牌的豪门千金出身。

    要不是鹿桃和许星驰从小相识,她肯定也有机会成为许太太。

    真是白日做梦。

    典型的异想天开,自以为我行我也能上。

    鹿桃抬手呡了口薄荷拿铁,漂亮的杏眼里无波无澜,根本没搭理她。

    章瑛自以为重拳出击,可都打在棉花上,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眼见气氛变僵,优优绞着手指,夹在双方中间,如坐针毡。

    她鼓起勇气,抿抿唇道:“算了,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

    章瑛的小姐妹见章瑛受欺负,却不愿罢休。

    那人清了清嗓子,道:“我记得以前班里的同学曾经传过,说许星驰当初之所以答应和鹿桃的婚事,是为了能够去维也纳的音乐学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