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赖。

    下一秒,她的目光捕捉到一旁战战兢兢的优优,扬起的唇角线条倏地拉直,恢复成正经认真的模样。

    鹿桃唤了声优优的名字,对她说:“刚刚我跟你聊的那个角色,和你挺合适的。今晚我把剧本发给你,之后做好进组的准备吧。”

    闻言,优优的眼里划过惊喜,语气里满含感激:“谢谢桃桃!”

    “不客气。”

    鹿桃牵着许星驰的手,与他一起迈步踏出包厢的门。

    纪涵音紧随其后,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出玫瑰酒庄。

    她睨了鹿桃一眼,吁出口气道:“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了。”

    章瑛他们设了这场鸿门宴,想方设法地膈应她。

    她反倒还把工作送给了优优。

    “我对事不对人。”鹿桃说,“优优性子软弱,但没什么坏心眼,跟剧里的那个角色倒是很相似。”

    “你就是个工作狂。”

    纪涵音无奈,转眼瞟向许星驰,话里有话地对鹿桃说,“不过你回到家后,还能耐下心好好工作吗?”

    鹿桃听到纪涵音这满含促狭的话音,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伸手碰了下纪涵音的手臂,用眼神疯狂示意她。

    ——别在她老公面前瞎说,不然她晚上可有得受了。

    纪涵音朝鹿桃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挥挥手道:“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拜拜!”鹿桃奋力地朝她挥手,终于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然而回到家后,鹿桃刚刚在门口换上一双拖鞋,许星驰就伸出手臂,将她一把拉过,拥入怀里。

    鹿桃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香,眉心舒展开,轻声道:“哎呀,音音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回家后除了工作,会多抽出些时间陪你……”

    话音未落,鹿桃就听见清冽低沉的男声响在她的耳边。

    “桃桃,对不起。”

    鹿桃的身子一顿,抬眸望进许星驰那双幽深沉邃的眼眸。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嗓线微哑。

    “我应该早跟你说清楚,这样你就不会被章瑛她们那样欺负。”

    “我没被她们欺负。”

    鹿桃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白净昳丽的脸蛋上漾起浅浅笑靥,“我知道你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这样就足够了。”

    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无法撼动她的心绪分毫。

    “其实,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许星驰的手揽住鹿桃的腰肢,指腹加重,紧紧地抱住她。

    为了和她结婚,他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搭上了自己的余生,只想和她在一起。

    鹿桃的心神摇漾,声音瓮瓮地问:“那为什么……你要跟别人那么说?”

    许星驰覆在她腰间的手一僵,下巴抵在她的肩胛骨处,眼里流露出一丝落寞。

    那年许星驰在班级教室里,无意间听到鹿桃对要好的同学说,自己和他订婚纯属无奈之举。

    当时许星驰捧着手里一沓作业本,手背上的掌骨微微凸起,冷白指节在本子上掐出几近凹陷的弧度。

    他知道,她并不喜欢他。

    后来,许星驰的同桌询问他,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为了家族这么早结婚真的值得吗?

    那时他出于少年人的自尊,亦或是求而不得的诮恼。

    推说自己是为了去海外的音乐学院求学才答应父母联姻,以化解家族的经济危机。

    这种两全其美的妙计当然足以说服众人。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鹿桃竟也听到这番言论,信了。

    “我的家庭其实并不需要我拿婚姻来作赌注。”许星驰说,“当时我爸虽然不太愿意让我读音乐,但很快就被我妈说服了。”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鹿桃,眼里含着深切难言的情愫。

    “是我自己提出要娶你。”

    想娶她这件事情,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而是他的终生所愿。

    “这么多年来,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许星驰低声问。

    鹿桃的眼睫毛扑闪,语调温吞:“我没想过,也不敢想。”

    一直以来,她和许星驰是好朋友。

    他比自己优秀,是长辈们眼中的璞玉,而她只是块顽石。

    “你在我心里明明是最好的。”

    许星驰看着鹿桃,薄唇弯起的笑意直达眼底。

    他喜欢她,偏爱她,想将这世上一切的美好都给她。

    连同自己的整颗心,都交到她的手里。

    鹿桃的手抱紧许星驰,鼻尖蹭上他的胸膛,将脑袋埋进去,闷闷地说:“那你以后有事都得跟我说,不许再骗我了。”

    许星驰的漆瞳里带着坚决与笃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会了。”

    鹿桃仰起小脸,双眼微眯:“要是骗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