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寻找多年未果的余夏年一边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颜焱,一边仍不断派人寻找颜焱的下落。

    而这些年一直支撑着他没有放弃的原因……

    “霍去忧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你的去向,他的左言右顾,让我越发坚定了你还活着的念头。”

    下一秒,余夏年哽咽住,一句怒气满满的话吐出,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如释重负。

    “……这些年,你害我找得好苦。”

    “对不起。”

    颜焱重新低下头,眼上的白色纱布晕影渐渐扩大。

    却听见余夏年说:

    “别哭,你的眼睛需要休息。”

    “……好。”

    她哑声应完,直起腰,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

    刚巧,郑荣君送餐食过来。

    看到余夏年和颜焱脸上的异样,十分礼貌的避开与他们对视,直接将餐车推去餐台,边说:

    “余先生,颜颜,你们先过来吃饭。等吃过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换一次药。”

    “好。”她声音还染着几分沙哑,坐着没动。

    她现在是个瞎子,做任何事情都得三思而后行,而日常所需的事情,有郑荣君在她也基本不用担心。

    余夏年看了眼郑荣君,直截了当地问:“成德恩酒店的少东家是你什么人?”

    也不在乎不远处的郑荣君是什么反应。

    郑荣君口关闭鼻观心,默默摆弄自己的餐食。

    倒是颜焱,她知道余夏年应该是有查出些什么来的,郑荣君的身份瞒不住,便主动交代说:

    “君大哥现在是我的代理管家,他的父亲郑祁笙原是西厥凉的管家,后来……他父亲冒死护送我回北城,伤了身体,现在退休后,就让君大哥继续照顾我。”

    余夏年挑眉,目光带着不信任地警觉打量着郑荣君,“那不就是半个西厥家的人?”

    郑荣君顿时背脊一僵。

    颜焱看不到,但也知道郑荣君是能听到的,也猜出余夏年的心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被带去西厥家的时候,君大哥还在国外修行管家学位。后来我被他父亲送回北城,他才匆匆忙忙回国,成为我的代理管家。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西厥家人吧!”

    “那你还——”

    “西厥凉临死前,送了好多东西给我。”

    余夏年猛地收了嘴。

    目前可以断定,颜焱就是西厥凉那位十分恩爱的‘未婚妻’。

    可是被传言双宿双飞结局的西厥凉未婚妻,如今还好好活着。

    这其中曲折……

    “可能是对我心存愧疚,又可能是……其他原因,他将不少私人财产暗地里转给了我,又让他最忠实的管家护我一生周全。成德恩酒店就是西厥凉的私人财产之一,只是那时……我管不了这些,就转给君大哥他们管理。”

    原来如此。

    成德恩酒店在北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店,随手就转给颜焱,而且听这意思,是除了成德恩以外,还有其他财产。

    西厥凉倒是大方。

    余夏年冷哼,随即想到——

    “他为什么对你心存愧疚?你和他……是真的?”

    传闻西厥家大少爷和未婚妻十分恩爱,这个消息又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成为余夏年和魏倾城的噩梦。

    他们不怕颜焱谈恋爱,就怕她和不合适的人谈恋爱。

    而西厥家大少爷,明显不是良人。

    更何况她接近西厥家的目的……本就不纯。

    深知西厥家厉害手段的余夏年夫妇常常梦到颜焱喊疼。

    她那样的人喊疼,就一定是真的疼了。

    余夏年还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可自拔,颜焱则有些无奈的抽开怀中的抱枕,叹息,“叔,我和西厥凉真的只是朋友,你别瞎想其他的。”

    另一头已经摆放好饭菜的郑荣君小心的偷瞄了几眼,确定他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才介入进来。

    走过来扶起颜焱,“扶你去洗手?”

    “嗯。”颜焱抬起手搭在郑荣君的手臂上,由着他带领自己前往餐吧台的清洗台,回头说:“叔叔你也快去洗手,刚刚去过医院,记得用洗手液洗洗。”

    “……嗯。”

    心里头还介意西厥家的事情。

    不过饿也是真的饿。

    吃饭的时候,余夏年本来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胃口大开,只是看到郑荣君站在颜焱身侧,根本不用颜焱开口就已经将她想吃的菜夹到碗里。

    一看就是已经培养多时。

    余夏年心里堵着一堆问题,顿时饭菜都不香了,最后干脆直接放下筷子。

    颜焱看不见,郑荣君却注意地一清二楚,迟疑片刻,忍不住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余先生。”

    余夏年双手环胸,长期以来霸道总裁的气势全开,“你一直跟着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