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让冷肃连扶的时间都没有。

    “真疼。”

    她的双手重重拍在地上,手心火辣辣的疼。

    冷肃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她扶起,“疼了长教训。”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摔倒了。

    冷肃的别墅大,两层复式,光上下楼梯,她就自己摔了好几次。

    弄得冷肃直接推了所有行程,就天天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但还是避免不了她自己摸爬滚打的摔倒。

    就是造作。

    颜焱撇撇嘴,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退烧了,为什么眼睛还是看不见?”

    “待会儿汪医生会过来。”冷肃迟疑了一秒,“郑荣君一大早就来了,你真不见他?”

    “……不见。”

    她虽有迟疑,但语气坚定。

    冷肃无声叹息,也不知道该不该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

    但很多事情,早完是要说清楚的。

    想到昨天郑荣君满目颓然地找到他,告诉他发生的事情,冷肃便知道,颜焱这次真的很危险。

    但没关系。

    以前她经历的那些,他无法参与,但这次,包括未来,有他在。

    “还疼不疼?”

    “不疼了,也就一会儿。”

    “嗯,再带你走一遍餐厅?”

    “好。”

    颜焱退烧后,眼睛还是看不见,没事做时,冷肃会拉着她的手带她走遍别墅的每一个地方,告诉她具体的方位摆设布局。

    期间,颜焱会提很多问题。

    “为什么要摆一个这玩意儿在这里?”

    “为什么阳光进不来?”

    “下雪天看不到真糟糕,你品味呢?”

    “厨房你会用吗?不会用留那么大?”

    “冷肃,你弄疼我了,松手,我自己来!”

    “只是摔一跤,松手,我自己来!”

    ……

    认真的语气,偶尔十分稚气,让冷肃哭笑不得。

    但这样的状态也无法拖延太久。

    他的别墅大门都快被人踏平了。

    颜焱不愿意见的人,他可以帮忙拦着,但也不可能帮她拦一辈子。

    比起将颜焱一辈子困在身边,困在这小小一间屋子里……冷肃更希望,颜焱能够自信又从容的做她想做的事情,绽放属于她的光彩。

    这一关,她必须过。

    汪医生过来的同时,冷肃也将门外的人放了进来。

    也不多。

    不过是一个郑荣君,一个霍去忧而已。

    两人此时的形象并不算好。

    不修边幅,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或是……

    他们在门外守了一夜。

    两人一见到颜焱,便知道了她眼睛看不见的状态。

    在冷肃的示意中,将到嘴边的话都收了回去。

    三天不见颜焱,她却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尽是病态之相。

    晓是刚刚从边境赶回来的霍去忧,都难免被这样的颜焱硬生生刺痛了眼睛。

    事情还是曝光了,颜焱也终究还是知道了真相。

    瞒不住,只能把真相剥开。

    可要颜焱接受这个真相……谈何容易?

    颜焱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汪医生检查眼睛。

    她听觉敏锐,自然能听到静悄悄的空间内,忽然多出了陌生人的气息。

    只是她权当自己看不见,听不见。

    暂时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也不是怪其他人。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了。”汪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收了检查器具,叹息,“我给你开一些药,你敷两天,以后,不要再冻到了,你的眼睛不同常人,再——…”

    “多谢。”

    颜焱接了汪医生的话。

    她的眼睛是高艾水的,毕竟不是她的眼睛,不是天生天长在她眼眶里,这么多年来都没能磨合长在一块,想来……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吧。

    毕竟她是个罪人。

    罢了。

    颜焱抬手扶着沙发站起身,“有些累了,想睡觉。”

    她要走的姿态太明显,郑荣君没按耐得住,立即开口,“小姐,我——”

    “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着,推开了冷肃伸过来要拉她的手。

    却被冷肃反手按住,揽在胸前,不让她动弹,威胁道:“好好听着。”

    “……我已经没有人权了吗?”她抿抿唇,陈述事实。

    冷肃视线在一直盯着颜焱的霍去忧身上扫了一遍,一字一句地要说:“你暂时被剥夺人权。”

    “你不讲道理。”

    “现在跟你讲什么道理,老实点。”

    “可我不想听。”

    “不听你会后悔。”

    “……?”

    “后悔一辈子的那种。”

    “……好吧。”

    颜焱怕后悔。

    特别是后悔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