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嘴上温存,下半身依旧暴戾,路铮鸣的身体被持续地撞击,涨潮快得惊人。他调用所有意志力去抵抗,却发现越是抵抗,注意力就越离不开身体,快感反而更强烈。

    “你只在我面前这样……”

    尹焰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动作却越来越猛烈。

    “就像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他握住路铮鸣的小腿,从脚踝吻到脚背,又把他的脚趾含住吮吸。那也是路铮鸣的敏感带,尽管他从没告诉过自己。他们第一次过夜,尹焰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踩着自己,却比自己还要冲动,被舔到柔软的脚心时,他的表情几乎失控。

    “也许我比你还了解你,不只是你的身体……”

    尹焰放过他颤动的脚趾,舌尖沿着脚背滑回脚踝,沿着小腿内侧,一直吻到膝盖。然后,他把路铮鸣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那个姿势可以插得很深。

    “还有这里。”

    他把耳朵贴在路铮鸣胸口,那下面是坚强有力的心跳。尹焰抬起头,仰视路铮鸣的脸,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爱我。”尹焰抱着他,声音里浸透了温存,“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就知道。”

    路铮鸣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长得越过了高潮。

    他们的下身嵌在一起,口腔里也难舍难分,相贴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般的快感中颤抖。

    “我爱你。”

    路铮鸣的声音也变得陌生,他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种带着哽咽的沙哑。

    尹焰捧着他的脸,吻他的眼角,舔去咸涩的水痕。他知道,路铮鸣会坚称那是汗水,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是啊,你爱我。你见过最不堪的我,也见过最赤裸的我,可你依然爱我,包容我。我想,我理解了第三重进入。”

    他摸着路铮鸣的左胸,他握着自己的手按过的地方:“我现在就在这里。”

    路铮鸣的脸又湿了。

    他握住尹焰的手,把它按向他自己的左胸:“那我呢?我在这儿吗?”

    尹焰抱住他,稍微错开身体,用自己的左胸贴住路铮鸣的:

    “在。”

    路铮鸣不再说话了,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过了一会儿,尹焰感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都湿了。他把手搭在路铮鸣脑后,从上到下地抚摸到尾椎,像安抚一只动物,直到那颤抖平息。

    他轻轻吻了吻路铮鸣的肩头,笑着说:“你也好像一只大狗。”

    “那我也做你的狗,你要不要?”路铮鸣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养过狗,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他。”

    “我教你。”

    路铮鸣说完又感到后悔:“其实我根本不会养狗,否则它就不会……我是说,我们一起摸索,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

    他的声音很真诚,尹焰却回报一声轻笑。在路铮鸣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悲哀。

    “铮鸣,你愿意教我点别的吗?”

    “愿意啊,只要我会的,什么都可以。你想学什么?”

    “画画。”

    路铮鸣笑了:“这还用我教吗?你教我画画还差不多。”

    他离开尹焰拥抱,想看到他调侃的笑容,却看到一张惨淡的、面具般的笑脸,顿时感到浑身发凉:“怎么了?”

    “我失去绘画的能力了。”

    尹焰脸上依然在笑,同时觉得自己卑鄙至极——你给路铮鸣设下这样一个圈套,“爱我”,“包容我”,你还想让他怎么回答?

    路铮鸣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尹焰失去绘画的能力。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玉门关时的疑问,竟然这么快就得到解答。

    自己对尹焰他的迷恋中,有多少是因为他的才华?如果他失去了这才华,自己对他的爱会改变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挥散那些想法。

    答案清晰得不需要思考。

    “那我就爱一个不会画画的尹焰。”路铮鸣摸着自己的左胸,“他已经在这儿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他出去。你也不行。”

    38:04

    58 油脂椅子 二

    路铮鸣送饭的时候,本想去接替母亲住病房,但陈丽娟坚决地把他轰回去: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快别在这儿添乱了。”

    路铮鸣知道这是母亲在心疼自己,不让他受累,他还是有点不平。这么多年独身在外,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懒散的家伙,但和母亲抱怨这种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只能和尹焰调侃一下。

    “当然,不能和你比。不过我看上去也人模狗样的,挺像那么回事吧?”

    他掀开老式波轮洗衣机的盖子,把床单掏出来,晾在阳台。幸好他母亲没答应回家,否则他还真不好解释为什么要洗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