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目共睹,钟意是他带来的,该由他带走,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钟意细白的手还紧紧抓着周聿白。

    分不开。

    她手腕勒着条细细的项链,跟周聿白衬衫的六星芒袖扣死死缠在一起。

    周聿白眉头紧皱。

    直接把人抱走了。

    第二天。

    钟意是在酒店床上醒过来的。

    睡了个很长的觉。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她衣服没换,还是那身裙子。

    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只有手心攥着枚银色六星芒袖扣。

    和她的项链缠绕成一体。

    钟意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让它硌进自己的皮肤,骨骼,感受它存在的痛意。

    手机里好多电话消息,都在问她在哪儿。

    今天还有她的戏。

    大家都在找她。

    钟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匆匆赶回了剧组。

    最后一场戏是雨中戏。

    她对男主爱而不得,所希望得到的一切都落空,最后撞见男女互定终身倾述爱意,失魂落魄走开。

    浓郁的夜色里,倾盆大雨。

    她撑着把伞,走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街巷。

    白皙精致的脸庞散发着柔玉般的光。

    她裙摆摇曳,面无表情,而后慢慢眼眶微红,眼睫一眨,泪珠潸然而下。

    滑入无边雨幕。

    衣裳黏重湿冷,雨珠扑面,前路艰难。

    她下巴微抬,目光冷酷,睥睨前行。

    最后一段路。

    钟意带恨扔掉伞,冒雨前行。

    身姿如燕,孤绝笔直。

    她冲着镜头冷笑。

    笑里藏刀,笑里含泪。

    钟意,杀青了。

    第9章 三千万

    戏杀青后,钟意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

    配合宣传、媒体采访、剧组聚餐等等。

    蓝郁的杀青在她之后。

    女主角姜念霜最近有别的工作缠身,有些戏份单独后补。

    剧组的杀青特辑拍了很多物料。

    因为姜念霜不在,那天杂志周刊过来,钟意跟蓝郁一起接受采访。

    男女主捆绑炒cp,钟意在采访时也把两人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顿。

    媒体问蓝郁:“那您两位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对手戏?”

    戏里钟意苦恋蓝郁到疯魔的地步,但蓝郁对她冷若冰霜,避之不及。

    蓝郁想了想,笑道:“有一场戏我印象特别深刻,是我受伤昏迷时,钟意偷偷过来照顾我,她坐在我身边守着,那时候我躺在床上本来要念台词训斥她,结果卡词了,那时候戏已经拍到深夜,也ng了太多次,大家都很累,结果……她怕我笑场,捂住了我的眼睛,声泪俱下把我骂她的台词念了出来,还顺着逻辑把这段戏圆过去了。她这个角色其实很不好演,跟她个人风格也完全相反,但她演出了一个很特别的状态,真的很厉害,也很敬业。”

    “您那时候对她心软了吗?”

    蓝郁长眉一扬,笑而不语。

    后来剧组一起吃杀青宴。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天,蓝郁坐在钟意身边,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休息。

    “打算回家一趟,好久没有见爸妈。”

    “你老家在哪?”

    “汀溪,南省的一个小城市,你肯定不知道。”

    “汀溪。”蓝郁缓缓念道,“听起来是个很美的城市,应该很好玩。”

    “没什么特别,但我们那儿的糖水还不错,我家就开了家糖水店。”

    “是么?有机会那要去尝尝。”

    钟意笑盈盈道:“欢迎。”

    “你什么时候回来?后面有什么工作?还进组吗?”

    钟意皱了下细眉:“还不知道,暂时没……”

    乔伊就坐在一旁,娇声娇气哎了声,腔调可可爱爱:“人家怎么会缺工作啦,靠着魏总那么大一棵树,连导演都要亲自等她。”

    蓝郁顿住没说话。

    钟意垂眸。

    那个晚上,那件事情。

    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提及。

    钟意知道自己肯定喝了点什么东西。

    喝的那些酒,不足以让她醉成那样。

    袖扣的主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也没有联系过她。

    魏总再没有找过她,也没有为难她。

    只是她偷听到jeff打电话,电话里的人说她厉害,怪不得眼高于顶,原来是另攀了高枝。

    jeff倒是旁敲侧击问过。

    钟意撩起眼皮,淡声说这世道有陌生人路见不平,自然也有人笑里藏刀把人往火坑推。

    不管jeff怎么解释。

    这段合作关系已经了裂缝。

    手上的工作全都结束后。

    钟意收拾行李,自己回了汀溪。

    家里已经从八十多平的老楼搬到了一百多平的新家。

    钟家知道她要回来,喜笑颜开。

    回去的那天,全家人都出动来接她,钟妈妈眼睛一瞪,伸手戳钟意脑门:“瘦得跟柴一样,会不会饿死。”